供奉們頓時保持了沉寂,他們紛紛向后方看去,而昊天宗上長老們也順著望去。
在地平線上,站著一位高挑纖瘦的金發美少年,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可每邁出一步,身形便消失,再出現時已在遠處。
少年身披著純白金邊祭司袍,立領用金絲繡著天使羽紋,當風掠過曠野時,寬大袖袍裹著他那金色長發翻涌著如垂天之云。
一雙仿佛由熔金鑄造的黃金瞳孔深處,是千年歲月凝成兩簇不熄的圣焰,在少年清俊的眉骨下灼灼燃燒。
在他那纖細如女子般的腰間配著一把金色寶劍,指節分明五指看似隨意輕輕放在劍柄上,但這把斬殺了無數妖邪的寶劍又好像將在下一瞬息出鞘。
沒有人能感知到這位少年身上有任何殺意和威脅,甚至他身上沒有一點魂力和修行的痕跡,他就真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閑庭信步地向諸位封號強者們走來。
隨著少年的靠近,他們的心臟在瘋狂跳動,他們的血氣在不斷翻涌,他們知道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將他們鎖定,可偏偏他們的感知無法將這股威脅聯系到那位少年身上。
看不透,根本看不透。
就好像仰頭看天,明明天就在眼前,卻沒人算得清天的高度。
“大哥!抱歉,是我學藝不精,給您丟臉了。”
不可一世的金鱷斗羅慌忙落在少年的腳邊跪地請罪,其他供奉們也都落地在一旁拱手參拜。
“金鱷,你已盡力,這非你之過也。”
少年一抬手,就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金鱷斗羅龐大的身軀托起。
“晚輩唐元參見,大供奉千道流冕下。”
唐元也沒有再留在空中,而是主動落地,對已經走到跟前的少年躬身拜道:
“多年不見,您似乎比以前更加年輕了,想必修為更加精進。”
少年摸樣的千道流雙目微瞇認真回憶道:
“唐元……哦,是金玉斗羅啊……是過去好久了,我不關心人間事這些年,沒想到你都有98級了。”
“托前輩的福,晚輩刻苦修行五十年,算是一帆風順。”
唐元看似表情淡然,不卑不亢,但是他目光始終鎖定在千道流腰間那把寶劍上,他知道這個距離,只要千道流想,談笑間他便會人頭落地。
但若是跑,誰又能在千道流手上跑掉呢?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晃眼,昊天宗竟也不剩下幾位故人。”
千道流抬頭看向空中昊天宗上長老們,冷笑道:
“一群老大不小的小輩,既然見長輩,難道都忘了禮數?”
千道流話音未落,諸位上長老頓感身上重了千萬倍,體內魂力翻涌,紛紛失去了對魂力控制,從空中狼狽摔落。
“是我宗無人,望前輩海涵。”
唐元額前冒著豆大的汗珠,他本以為自己已經98級,距離最高級99級不過是1級之差,沒想到他和99級的千道流之間的境界竟如天塹一般。
沒有唐晨坐鎮,昊天宗上下合力也只會被千道流一人屠盡。
可就算唐晨在,又真能戰勝閉關清修了幾十年的千道流嗎?
唐昊啊,唐昊,你究竟是為我宗惹到了一個怎樣可怕的對手啊!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