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段斌的請求,李威沒有任何猶豫,他看向段斌,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醫院,必然是特意來找自己,而且只有他一個人,足以說明這件事的特殊性,以他的身份都做不到的事,難度可想而知。
“沒錯。”
段斌點頭,朝著一側走去,能夠感覺得到,這一刻他非常謹慎,選了一個監控拍不到的位置停下,然后掏出煙。
“謝謝,戒了。”
段斌點了一根煙,朝著左右看了看,“紅山縣精神病院案件,李局應該不陌生,那件事后續的調查最終是國安部接手。”
“難怪!”
李威點頭,關于精神病院的后續調查,凌平市公安局確實沒有繼續跟進,因為案件性質特殊,按照市委書記夏國華的指示很快就進行了移交,他現在明白了,其實是國安部暗中接手調查,更加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調查沒有結果?”李威問道,這一刻還是不懂段斌的意思,國安部出手,想查清楚應該不難,他和國安部的人有過一次接觸,能夠進入國安部都是高手,整體實力遠在凌平市公安局之上。
段斌嘆了一口氣,“是啊,當時的線索只有一名叫王凱的高級技術人員涉嫌服用有毒藥品,經過國安部門的調查,王凱的賬戶沒有異常,獨身,私下里也沒有關系親密的對象,同樣沒有發現與境外組織交易的跡象,總之就是非常干凈,考慮到這件事的特殊性,于是我們決定派一名國安人員進去調查清楚,不幸的是,我們派進去的人員很快就和外面失去了聯系。”
“失聯!”
這絕對不是小事,國安部秘密派遣的人員,肯定是素質能力極其過硬,“我想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進入?”
“這一點李局可以放心,國安部有一些人身份是可以對外的,比如像我這樣,大部分身份都是高度保密,進入的身份不可能暴露,對于他的失聯我有兩種看法,一種是無法及時和外面聯系,造船廠屬于封閉區,不是隨便就可以離開,另外一種是有人發現了他的身份。”
段斌沒有繼續說下去,最后一口煙吸得非常用力,從他的表情,李威能夠感受到這一刻段斌的復雜心情,剛剛看完大力,李威的心情和此刻段斌很接近,但是又明顯不同。
段斌苦笑了一下,“希望不是這一種,李局,我和您說實話,這次派去的國安人員叫段明,是我的親弟弟。”
段斌說完嘆了一口氣,“執行任務,犧牲在所難免,從私人的角度,我還是不希望他出事。”
“可以理解。”
李威的手落在段斌肩膀上面,難怪他的情緒剛剛會有那么大的起伏,這就解釋得通了,在凌平市西陵造船廠內失去聯系的人是他的親弟弟段明。
“你希望我以哪種方式介入?”
李威看向段斌,這件事應該非常棘手,否則段斌也不會找自己幫忙。
西陵造船廠屬于軍用造船廠,安全等級極高,周圍劃有軍用禁區,外人絕對不可能進入,內部的人進出都要進行嚴格的審批手續,所以這里面也就有了問題,那天晚上在凌平市娛樂場所被抓的那個服用毒性藥物的高級技術人員王凱是如何自由進出的?
“我也在想這件事,以李局的名氣,不可能以秘密身份進入,但是又不能大張旗鼓帶著市公安局的人進入,最好是一個人以調查王凱案件為理由,趁機調查清楚。”
段斌說完看向李威,“我知道這個任務非常難,一旦發生危險,外面的人不可能進入,所以不敢強求,李局長,你完全可以拒絕,這不是你職責范圍內的事。”
“我可以去,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弄清楚,為什么不直接派國安部的同志進去調查?你也說了,你的弟弟段明存在身份暴露遇害的可能性,既然明知道有這樣的危險,為什么還要執意派人進去?而且還是單獨一個人,他除了是你弟弟之外,同樣是國安人員。”
李威提出質疑,以國安部的做事風格,應該極為小心。
“沒有證據。”
段斌嘆了一口氣,“李局,在沒有掌握涉嫌危害國家安全行為的罪證之前,國安也不能直接插手,何況西陵造船廠的性質又那么特殊,這件事領導高度重視,要求我們一定要調查清楚,無奈的情況下,只能做出這樣的選擇。我也沒想到他會失去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