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啊,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到底想怎么樣?”
夏國華并沒有發火,一是想聽聽李威的真實想法,畢竟李威替凌平市解決了很多危險,二是念情,如果不是李威,自己怕是早就被那些人害了,凌平市的局勢有多危險,夏國華是清楚的,相比凌北市,暗流更加兇猛,只是還沒有爆發。
“利用徐復撬開徐美蘭的嘴。”
吳剛走了,李威也不需要再瞞著,他當然清楚目前動不了徐復,但是人必須抓,這是態度問題,在凌平市,從官場到普通老百姓都認定了一件事,就是沒人敢動東雨集團,這種想法極其可怕,李威在紅山縣的時候是見識過的,東雨集團做事有多囂張跋扈,就算是犯了錯,也不敢有人追究。
“然后呢?”
夏國華繼續問道,“對東雨集團下手?我知道你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因為你是軍人,看不慣官場里的這一套,同樣看不慣東雨集團的所作所為,所以你敢亮劍,直面罪惡,快意人生,難道我不想嗎?但是你想過這樣做的后果沒有?東雨集團一旦出事,整個凌平市會陷入癱瘓,幾萬人失去生活保障,各種投資資金斷裂,必然引發更多的社會矛盾。”
李威在看樹,這是一棵病樹,中間結了一個巨大的樹瘤,讓人看著很不舒服,但是樹并沒有因此枯死,“夏書記,看看這棵樹,早就病了,但是沒有人去管它,現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再過二十年,三十年,再有人出現在這里,當然不可能是我們,他們一定會說,為什么當年發現的人不及時治療,而是任由其病下去。”
“這不是一回事。”
夏國華同樣看了一眼樹上的瘤子,“樹和人能一樣嗎?人是有思想的,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權衡,同樣要考慮大局,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李威,我愿意相信你,也相信你的為人和能力,但是在這件事上,還是要提醒你,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不要玩火,還有必須提前向我匯報。”
“我知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感謝夏書記的信任。”
夏國華轉過身,從樹蔭下走出,放慢腳步,“還有一件事,就是你和吳剛之間,不要水火不相容,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那個時候你是市公安局長,他是政法委書記,你們兩個之間鬧矛盾,最多也就牽扯到公安局,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作為市長,負責全市的工作部署決策和推進,那就應該集合所有力量去支持他,保證凌平市的工作做得更好,而不是意氣用事。”
夏國華說到這里停下,“你也是一樣,作為市政法委書記,位置要方高,考慮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去管這些小事,交給能力可以解決更多的大事,只有你真正把全市公檢法系統協調好管理好,那才是為凌平市的老百姓做了件大好事。”
“夏書記,我做事從不對人,只要他做得是對的,我保證百分之一百的支持,更是愿意傾盡全力,事實并非如此,對于您的教誨,我一定深刻銘記,目前我做的事就是在整頓公檢法系統,一個滿腔熱血的人民教師,只是做了她該做的事,結果就被抓起來,蓋上惡意造謠傷人的罪行,從區分局到檢察院最后到法院,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這里面有問題,這不是小事,如果不及時糾正,會寒了正義人心,以后還會有人愿意站出來嗎?”
夏國華停下,陽光還是有點毒,但是他并沒有向前走,站在幾米外的秘書齊磊手里拿著遮陽傘,這時一臉的焦急,但是看到夏國華的表情,他并沒有過去。
李威的這番話,同樣說到了夏國華的心坎里,趨炎附勢的人多了,社會上事不關己的冷漠更是讓人心底發寒,這是什么造成的?就是李威說的公平正義,法律人心,還有當權者的作為。
“程局長。”
聽到夏國華的喊聲,程功連忙一溜小跑來到近前,這位市教育局的一把局長,平時坐在辦公室,絕對的大人物,多少人見到他都要點頭哈腰,此刻在市委書記夏國華面前,滿臉的擔憂,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就如同犯人等待宣判一樣。
“我們商量了一下,意見統一,這次的事必須嚴肅處理,市紀委已經介入,接下來要形成調查組入駐你們市教育局,倒查,嚴查,狠查。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只要自己身上沒問題,那就不怕查,有問題的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是,是,領導說得對,只要沒問題,就不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