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克里斯的確心動了…與其放任亞托莉婭犧牲自己,倒不如把身體交給主人格。只要他能救下亞托莉婭,那也值得了。但是克里斯卻又總覺得,好像有什么關節自己一時間沒有想通,便索性緘口不言。
見克里斯并沒有說話,江渚也不著急,又兀自開口說道,“你不會還在擔心我掌控了身體后,會給大陸帶來什么災難吧?啊?”
“明明想要毀滅這個世界的人,是你啊!哈哈哈。”江渚毫不客氣地攻擊著克里斯的心理防線,“你口口聲聲說著什么善惡道德,你是善良的?我是邪惡的?那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還算得上善良嗎?真是可笑。”
“你想說什么?”克里斯靜靜地回復道,似乎并沒有因為江渚的指責而生氣。
“你在愧疚…也在搖擺,因為你知道救下亞托莉婭便會害死很多人,所以你才發揮不出這具身體的全部力量。畢竟,只有像你這種目光短淺的家伙,才會拘泥于善惡。”
“呵,你得把境界提高一些,我就不在乎這些…所謂的善惡道德,不過是用于維護秩序的潛在規則罷了。”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不過比起消滅掉你,或許我們也可以達成合作,所以我就再費一些口舌吧。”江渚此刻倒是充滿了耐心,思考了片刻后才緩緩說道,“一群綿羊中忽然有一只羊變成了狼,并殺害了周圍的羊,你覺得這時那些弱小的羊羔們,會怎么看待這只變成了狼的同伴?”
“會害怕、畏懼,并合力制裁他!”江渚饒有興致地繼續說著,“而當這只狼被趕出了羊圈,小羊羔們自然就會警惕類似的行為。”
“他們會宣傳:傷害同胞是惡行,吃掉同伴更是十惡不赦,并教育自己的下一代,千萬不要變成那只被流放的‘狼’。久而久之,最初的道德也便開始形成了,羊羔們會有一整套約定俗成的道德準則: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我想你一定明白為什么那些羊羔會如此約定,因為他們弱小,因為誰也不想成為受害者,所以才會需要道德來彼此約束維持秩序,說到底還是為了保護自己。”
“道德就是維持秩序的工具而已!你執著于此豈不是可笑?”江渚講完了一個長長的比喻,像是在等待克里斯的回復一樣停了下來。
“但這種工具,對于弱者來說卻是不必可少的。要是沒有道德的社會,豈不是和動物世界的叢林法則一樣?”克里斯并不覺得江渚的話很突兀,善惡觀…這是自己和主人格最大的區別之一。
“不不不,但是道德已經變味了。道德只會束縛綁架你們這些自以為善良的人,讓你們膽戰心驚,處處受制…如果是十惡不赦的家伙,道德能夠約束他們嗎?”
“不會。”克里斯的回答十分簡潔。
“那不就結了?指望惡人愧疚悔改?別開玩笑了。道德對于惡人沒有任何約束力,道德只會束縛善良的人,去綁架她們為了別人而犧牲…但善良的人就算你不去約束,她依舊十分善良,就像那希爾族姑娘一樣。”
“如此看來,約束不了惡人,反倒會綁架好人的道德,真的有意義嗎?既然你拋棄不了那份道德,就讓我來吧,不就是毀滅世界嗎?有什么好猶豫的?”江渚惡趣味地擺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你看看神社里的這些人吧,他們多少接受過那希爾族姑娘的恩惠,看看他們的嘴臉。”江渚的語氣里滿是鄙夷,“他們想的只有自己,為了讓自己能夠活得更好,能過獲得神的恩賜福澤,寧愿讓恩人成為祭品,這就是弱者的思維。”
“那些魔法石可是一直將神社里的場景投影到整個菲頓王國了,可這又怎樣呢?這個希爾族都好像在慶祝似得,在笑著用道德與傳統來綁架他們的神女去送死。”
“這樣的世界,這種愚民…有什么好拯救的?”
直接鎖定釋放的單體高階魔法…是無法閃避的。奧菲莉亞曾凍住格林的“霜之荊棘”便是如此,但很顯然這被希爾芙稱作咒術的八級魔法,其殺傷要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