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祭司只是瞥了一眼大胡子老者,便側過身搖了搖頭,“他被污穢侵染了智慧,已經是具尸體了。”
“怎么?我閥身體一直很好,求求您,求您救救他吧。”
任憑青年人如何請求,祭司也是無動于衷。雖然這青年人的閥平日里人緣挺不錯的,但此時打擾慶典卻總有些不合適。
畢竟偉大的麋鹿女神可是正在自己村莊做客,若是因為這等事情打擾了女神的興致,那就是萬分的罪過了。
然而青年人的哀嚎還是在不久后,傳入了伊赫烏蒂的耳中。亦或者說,當他背著父親趕回村莊的那一刻,美麗又善良的白鹿便感應到了什么。
伊赫烏蒂手中還捧著幾顆果子,邁著輕快的步子向著篝火的方向走來。沿途的村民們無不側身避讓,顯得極其恭順。
只有一位還流著鼻涕的三四歲男孩站在路中間擋住了伊赫烏蒂的去路,看樣子似乎在熱鬧的慶典中,跟母親走散了。
女神半蹲下前蹄,伸手擦了擦男孩眼角的淚痕,又將手里的紅色脆果遞給了男孩,臉上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她摸了摸男孩的腦袋,隨即站起身從孩子身側繞了過去,徑直走到了那股神秘氣息附近。
“是女神大人!”
包括祭司在內,所有村民都跪在地上,贊頌著偉大的麋鹿女神。只是伊赫烏蒂卻眨巴了兩下那如寶石般的青綠色瞳眸,默默盯著大胡子老者的脖頸。
那里,似乎有一個黑點…
混亂、不祥的氣息以那個點為中心,不斷向周圍擴散,而首當其中的大胡子老人顯然受影響最深,已經變得癡傻呆愣,只會翻著眼傻笑。
“咦…”伊赫烏蒂不解地看著這陌生且混亂的氣息,她并不認識這股力量的來源,也從未見過又如此偉力的存在。
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抱歉…”伊赫烏蒂在查看了一會后,只是閉上眼無奈地說了句抱歉。老人的靈魂已經被摧毀,不…應該說變得扭曲畸形,完全不像是人類的靈魂。
“怎么會…”青年人面露絕望,如果連無所不能的女神都救不了自己的父親,那基本上也就宣告了父親的死刑。
“生死雖然是常態,但作為沉淪其中的生命,你們一定很畏懼死亡吧。”伊赫烏蒂單手捧在心口,她的確救不了這個得了“怪病”的老人,但卻依舊想盡力安慰著他的這些“伙伴”。可惜并不擅長言辭的伊赫烏蒂,話說出口卻總有些詞不達意。
只是沒有人會去質疑女神的。偉大的麋鹿女神,賜予了豐饒與食物,她愛惜每一位信徒,親近又充滿善意。就連那位青年人在得到女神的親自“安撫”后,也變得感激涕零起來。
與這群人類不同,伊赫烏蒂此時卻完全沒了享受祭典的心情。她微笑著告別了村莊眾人后,便帶著一絲潔白的光痕,向著夜色中離去。而她并沒有發現,在自己即將途經的矮山背面。
一枝鮮紅的玫瑰正靜靜等待著有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