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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這么做?”克里斯的質問很快在心中響起,江渚倒是不以為意,只是滿臉笑意地開口說道,“幫你出一口惡氣,當作見面禮,你也不想看著他們污蔑亞托莉婭吧?呵呵。”
“別開玩笑了,你可不會這么好心。完全沒有利益的事情你是不會做的。”克里斯對于江渚的說法并沒有全盤否定,在那希爾族說出責怪亞托莉婭的話時,他的確感到十分憤怒。
“呵呵…看在你的份上,我已經很收斂了。”江渚笑吟吟地往浮空城的方向走去,“很遺憾這并沒有什么深意,我只是看他們不爽而已…難道在你看來,我是個唯利是圖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
“人都有欲望,對利益的渴求不過是欲望里很小的一部分而已。”江渚的神態十分坦然,完全沒有對自己已經成為希爾族公敵的擔憂,“我只是從不壓抑自己的欲望罷了,該歡喜時歡喜,該憤怒時憤怒,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才是人性里最有活力的部分。”
克里斯這才發覺他對于主人格似乎沒有那么了解。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主人格也的確是個“純粹”的人,或者說純粹遵循欲望的人。也正是這種毫不遮掩的行為模式,才讓他看起來如此偏向“惡”。
當然,正如在豐收儀式上的交談那樣,在江渚心里…恐怕所謂的道德不過是毫無意義的垃圾罷了。從沒有道德觀念這一點來看,說他是個純粹的惡人,就再合適不過了。
“嗯…你不是想要成神嗎?怎么又談起了人性?”
江渚站立在浮空城的王冠門前,抬頭望著那華貴的正門,嘴角泛起一絲笑容,“是誰告訴你,成神就一定要拋棄人性了?”
江渚的話十分淡然,卻又十分堅定,見他慢慢走到人群背后,克里斯這才忽然意識到不妙。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江渚并沒有繼續解釋,身形快速消失在原地,泛著魔氣的利爪一把捏住了為首那人的脖子將他拎起。充滿腐蝕性的魔氣貼在那希爾族臉上,發出了滋啦的響聲。
人群尚未反應過來,江渚便已然出手,就連克羅洛普也愣在了那里。江渚右手探出,將那人的衣服與口袋扯開,幾枚亞托莉燭的種子嘩啦啦掉落在了地上。
這些亞托莉燭對于穿著破爛的他來說,恐怕算得上一筆不小的財富。
“我不管你是受人指示,還是真心這么想。”江渚的臉上掛著一抹殘忍的微笑,“既然吃著以神女為名的食物,就給我心懷感恩,否則…”
“就不必活著了…”江渚左手發力,絲毫沒給這人掙扎反抗的機會,頓時捏爆了他的脖子。無頭的尸體與無主的腦袋落在地上,場中所有人都被驚到說不出話來。
“克,克里斯殿下?你…”克羅洛普完全沒想到,一向溫和有禮的克里斯會當街殺人。這對于崇尚生命平等的希爾族來說,可算得上重罪了。
江渚從魔鏡中取出了一塊亞麻手帕,擦了擦左手上的污漬,隨手丟在了那具無頭尸體上。
“我是在幫你平息騷亂,有時候費再多口舌…都趕不上暴力和威懾,你看?是不是這樣?”江渚十分“好心”地回答了克羅洛普,當他的目光轉向那群鬧事的民眾時,那些原本群情激奮的抗議群體,此刻竟然沒有一人敢說話。
“真遺憾,我還以為他們會來圍毆我呢。”江渚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這才沖著廣場上的人群說道,“豐收儀式,就是我破壞的!”
直到此時,江渚的容貌才被人認出。雖然神社里的投影并不算清晰,可送回神女的人族殿下,對于王國的民眾來說也算是家喻戶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