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他會說想在民間尋找,也是因為驅魔師這個行當,其中大多數是由教會的神職人員從事。畢竟相比于掌握了圣魔法的牧師神父,普通人可拿惡魔沒什么辦法。
“原來如此…”江渚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這烏爾班主教這么著急地廣撒網,他大概已經能猜出原因了。全知人偶賦予他的大量知識儲備和“案例”,足以江渚根據一點線索而提出七八種可能的假說,剩下的只是不斷刪減排除而已。
幾人正說話間,教區最外圍的建筑已經能看到輪廓了。盧安斯特本就是座小城,規模甚至連布爾加特三分之一都沒有,倒是這片教區占了很大一片面積。
江渚瞇著右眼,看著眼前高聳的羅曼式教堂,以及外側那嚴整的崗樓與墻垛,整個教區甚至被三米深的護城河包圍,這可是連盧安斯特外城都沒有的配置。
教會對于地方的掌控…在王國的某些地方甚至比貴族要強得多。
“克里斯閣下,請這邊來。”牧師帶著兩人穿過吊橋與門廊,拐了幾個彎后向著教區深處的一座四層小樓走去,那里似乎是教士們處理政務的地方。
烏爾班此刻正在大廳內吃著早上的餐點,他的桌子上干凈整潔,并沒有太多華貴的食物,只有幾片干魚與新鮮烤制的面包奶酪。
主教捋了捋自己那兩搓很有特色的八字胡,低頭剛吃兩口便看見牧師帶著一男一女走進了大廳。他疑惑地抬起頭,輕輕咀嚼了兩下食物,待到將其咽下后才沖著牧師緩緩開口。
“培根,這兩位是…?”
烏爾班·格蘭迪爾。江渚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開始回憶搜索起這個人的印象來。全知人偶中記憶儲備極其龐雜,即便他在穿越后將身體托管給了副人格,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理解融合當中,但依舊不可能記住全部的信息與細節。
對于大多數無關緊要的普通人,他們的生平與信息江渚大多是選擇性忽略掉的。否則如果事無巨細,大陸上如此多生靈,將這些信息全部記下,那絕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江渚可不愿體驗“超憶癥”的感覺。
不過烏爾班這個人,江渚對其倒是有粗略的印象。他是光明教會教宗身邊的紅人,也是幾名樞機大主教之一,算得上是教會里的實權派與核心人物了。
只是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江渚并不知道緣由,按照全知人偶的記憶,烏爾班應該是在王國西南的卡利亞教區才對。
他臉上笑了笑,單手扶在胸前清了清嗓子,隨后緩步走到布告欄前將那張募集告示一把扯下,在一旁牧師們驚駭的目光中,大笑起來。
“帶我去見你們主教,這份差事我克里斯接下了,其他驅魔師就不需要了。”江渚如此高調的發言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矚目的焦點,幾名衛兵一開始以為他是前來搗亂的,剛準備上前拿人,江渚便隨手打了個響指,幾道閃著紫色光澤的符文便在他面前乍現。
魔法!
帶頭的牧師立刻攔下了衛兵,面色恭敬地詢問起克里斯的來歷,“請問這位大師,是…先前是在哪里高就來著?”
“大師?哈哈哈哈。”江渚對于那牧師的措辭感到好笑,他將手里的告示不斷卷起,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不敢當,我沒什么名聲,不過驅魔的本事倒是知道一點,這位是我的助手。”
江渚自說自話地將菲妮克絲當成了自己的助手,又簡單用眾人沒見過的古魔法稍微露了一手。雖然小助手完全不配合他的工作,但那幾名牧師還是恭敬無比地帶著二人進城往教區的方向趕去。
或許對于克里斯來說,這幾個月的旅途中見過了許多會魔法的人。但這也僅僅是他的幸存者偏差而已,對于蘭柏爾大陸上的生靈,尤其是人族,魔法依舊是珍稀且少見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