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一度安靜下來,甚至變得有些尷尬。偶爾會有一兩聲咳嗽從人群中傳出,但又很快被沉默掩蓋。
烏爾班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猛然轉過身狐疑地看著巴雷特和珍妮,還有那群圍觀看熱鬧的盧安斯特民眾,心下泛起一陣冷笑。
果然如此,終于圖窮匕見了嗎?
烏爾班早就料到這次驅魔會對自己不利,可他原本還幻想著,是盧西恩妄圖通過惡魔審判來打擊自己的名聲和業績,不讓他返回教廷。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群驅魔師居然敢直接咬自己!居然會污蔑一位原先的樞機主教!當真是翻天了!
“烏爾班主教,不知道盧安斯特…有沒有一個擁有漂亮胡須的中年男人呢?”巴雷特的聲音平靜,卻攻擊性十足,但凡在盧安斯特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能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哼,惡魔有千面,他長什么樣我怎么知道?”烏爾班冷著臉,目光卻微微轉向了一旁打瞌睡的艾爾薇婭,莫非這些都是這個女人的計劃?可…為什么她還在睡覺?
審判官的奇怪舉動讓烏爾班一時又有些吃不準,但無論怎么想,自己跟巴雷特神父無冤無仇,要是有人想害他,除了“老朋友”盧西恩以外,他想不出其他人。
“這可不對吧?別人不知道沒關系,可您不應該不知道啊。”巴雷特的聲音還帶著擴音魔法,從聲勢上就蓋過了烏爾班,“我可是聽說,數月前,烏爾班閣下曾親自帶隊參與過圍剿阿斯莫德的計劃…是這樣嗎?”
巴雷特忽然轉頭,向著盧安斯特的前任教區主教米尼翁詢問著。那位坡腳的神父,當即站了出來給巴雷特幫腔,“沒錯!明明當時就連偉大的智天使都請降了,行動是萬無一失的。”
“可阿斯莫德還是跑了…”米尼翁瞇著眼,語氣頗為不善,直到此時全場的焦點都落在了烏爾班身上。烏爾班曾參與圍剿魔神的事情,是教廷的機密,普通民眾自然是不得而知。
如今,驟然聽聞此時的居民們,幾乎不假思索地便將這件事與當下的惡魔入侵聯系在了一起,而且這幾乎能構成一段完美且刺激的大新聞!
教廷的原樞機主教,大神父烏爾班,在圍剿魔神的行動中接觸到了惡魔阿斯莫德,并經受蠱惑私自幫助惡魔逃脫了智天使的追捕。
甚至當他被貶到盧安斯特后,還將惡魔帶來了盧安斯特,并直接導致了烏爾蘇拉修會的十七名修女遭到玷污。
“我,我想起來了…”珍妮虛弱的聲音忽然插進來話題,“每晚潛入我房間的小胡子男人,就…就是烏爾班神父!”
珍妮的指控幾乎成了點燃現場火藥桶的最后一截引線。人們徹底炸開了鍋,修女親口指控了盧安斯特的教區主教!轉折來得竟如此之快!
太勁爆了!太不可思議了!還有比這更抓人眼球的事嗎?
修女行淫的事情跟烏爾班比起來,似乎已經算不了什么了。畢竟這些修女只是籍籍無名的小人物。而且也被紛紛擾擾傳半個多月了。尤其是在巴雷特當眾對修女們進行了一場驅魔表演后,人們更享受盡了刺激,算是接受這件事了。
對八卦的好奇是許多人的天性,尤其是在蘭柏爾大陸這種訊息閉塞的年代更是如此。教區主教算是整個盧安斯特最高貴之人,可這樣一位光明神的虔誠信徒,竟然會投靠惡魔,還有與修女們行齷齪之事。
毫無疑問,修道院院長珍妮是修女中遭到折磨最多的人。巨大的金屬注射器與施了魔法祝福的冰冷圣水,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的肉體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