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就先謝過了。”江渚回頭瞥了眼身后的修女莎倫,“不過這名修女體內可能還有殘留的惡魔術式,我希望讓她跟著我一段時間,不知…”
“誒…沒有問題。”艾爾薇婭向莎倫投以了同情的目光,但面上卻依舊十分客氣。在她看來,可能是這位驅魔師看上了這名修女的姿色,這才單獨將她要走。
艾爾薇婭雖然不喜歡這種行為,但在裁判所待久了,類似的事情也已經司空見慣。比起一名普通修女,還是拉攏這位圣魔導師更加劃算一些。
………
待到人群散去得差不多時,江渚才帶著菲妮克絲和已經收集不到欲望之力的莎倫,緩步離開了這處修道院。騎士們重新封堵了大門,原本喧鬧的廣場上,就只剩下孤零零的圣母雕像還佇立在那里,依舊慈愛地向世人敞開懷抱。
“如何?教會似乎對我很重視。”江渚一離開修道院,便跟克里斯商量了起來,“搭上這條線去王都,應該會有不錯的助力。”
“……不行,距離和查理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月,我得把菲妮克絲安然還給他。”克里斯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主人格的這個提議,“等這邊事了,我必須抓緊先去一趟布爾加特,亞托莉婭可沒有那么多時間。”
“呵!就算我不同意,你也會跟我對著干吧?”江渚輕笑一聲,似乎很清楚克里斯的別扭,副人格恨不得立刻就把那賣花女給揪出來。
“隨便你好了,不過我得留在這等到烏爾班的庭審結束。”江渚回頭看了看眼神空洞的莎倫,臉上滿是欣賞與喜愛。
“欲望的勇者,將會自人心中誕生…”
“信者…”烏爾班口中喃喃自語起來,但留給他的時間卻并沒有多少。騎士們很快取來繩索和禁魔頭環,將這名圣魔導師徹底控制住。
或許連他們也沒想到,烏爾班竟然就這么放棄了抵抗。就算是術式被斷遭到反噬,艾爾薇婭能夠在魔法上勝過烏爾班。可像他們這種普通又弱小的騎士,在面對魔導師的拼死反撲時,恐怕也會死傷慘重吧。
當初接到命令可能需要抓捕一名魔導師時,騎士團里的大多數人都已經抱著犧牲的決心了。如今一人未死,兩名押送烏爾班的騎士看向這名束手就擒的大主教時,也不禁多了絲慶幸和感激…?
烏爾班終究…還是沒有殺人。
江渚看著被押走的烏爾班主教,那些匯聚到莎倫身上的線頭也逐漸減少。他眨了下眼,將魔眼的效果解除,轉頭看了看這名臉部不斷有魔紋浮現又消失的修女。
“還是不夠…”江渚感嘆了一聲,讓一旁的菲妮克絲感到有些發毛。雖然江渚說得十分輕巧狂妄,可他終究是人,光明神可以隨手分出自己的力量創造勇者;而他只能一點點收集人心中的欲望,這兩者其實還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轟轟烈烈的驅魔儀式以教區主教烏爾班被逮捕為標志,迅速落下帷幕。這場局內人看的一目了然的表演過場,對于普通民眾來說,的確算得上是驚險刺激了。
而且…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新聞!他們聚集在修道院門口吵吵嚷嚷,有些因為踩踏而受傷的人員也在匆忙間被朋友或好心人抬到了空地上。
艾爾薇婭審判官,正念著咒文替這幾個倒霉蛋治療傷勢。遭受了巴雷特暴力虐待的修女們,依舊被審判官的騎士押送回了修道院看管。但有趣的是,幾乎所有人都選擇性忽略了那名被江渚帶走的修女莎倫。
“克里斯…先生?”艾爾薇婭結束了治療后,這才笑吟吟地走到江渚面前,“請恕我冒昧,不知克里斯先生先前是在何處驅魔,以您的魔法造詣…不該被埋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