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渚將還在酣睡的菲妮克絲丟在醫院,帶著修女走出了這棟建筑。清晨的微風散發著腐朽的氣味,讓江渚不禁皺了皺眉。
只是他剛剛走出圣約翰醫院的大廳,卻被十多個人給堵在了門口。醫院里早起的修女正攔在那些人面前,盡力陳述著什么,但那些堵門的家伙顯然對修女們沒什么好臉色。
“我來找我的女兒!你憑什么攔我?”一名醉醺醺的中年漢子手里還捏著半瓶麥酒,臉頰處泛著些許紅暈,一張嘴就吐出些許酒氣。
“您的女兒不在這里,請不要再這樣了。”修女剛準備阻攔男子,卻被他推了個正著,不由向后退了幾步坐在地上。
“胡說,我…我昨晚親眼見到的。”中年人仰頭灌了口酒,剛準備走進醫院,卻又停下了腳步。他揉了揉眼睛,往門里瞅了好一會兒,才忽然笑起來。
“莎倫,這不是在這兒嗎,莎倫!”
江渚看了看背后的莎倫,又瞥了眼不停招手的中年人,心下有些疑惑。這人就是修女的父親嗎?可按照全知人偶的記憶,他應該半年前就跑去莎倫叔父家躲債去了才對。
一個連妻子兒子都丟下的賭鬼,怎么會公然拋頭露面?他又是怎么知道莎倫在醫院的…
一面感嘆著過時信息的不可靠,江渚一面沖著莎倫點點頭,女孩這才沖了過去,扶著一聲酒氣的中年人,眼中滿是奇怪與驚訝。
“爸…你怎么,怎么成這樣子了。”莎倫扶著晃晃悠悠的父親,此刻恢復意識的她,完全不敢相信以前看上去老實可靠的父親,居然變成了街頭混混一般。
看來…克里斯先生所說都是真的。
“媽媽,媽媽她,她…”莎倫眼中噙淚,似乎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向父親說母親去世的消息,但一旁的中年人卻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她也來了嗎?我對不起她,她在哪兒?”
“……”莎倫低著頭,完全不敢看父親的眼睛。母親被自己害死,這種話對于一位十來歲的女孩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中年人似乎也有些不明所以,他拉著莎倫的胳膊,又看了看身后那十多名打手一樣的人,臉上的酒氣竟然褪去了不少。
“莎倫…我的莎倫,先不管你媽了…好女兒。”中年人摸了摸莎倫的頭,臉上滿是欣慰,“聽說你從修道院里跑出來了?啊?”
父親的話讓莎倫愣住了,她只是茫然地點點頭,但中年人的臉色卻唰得一下變得嚴厲了起來,“這可不行!你怎么能從修道院里跑出來呢?這是對神的不敬…該不,不會之前那些惡魔的傳聞都是真的吧?”
江渚默默旁觀了這處父女重逢的戲碼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些跟隨中年人過來的“打手”,看上去都不是善茬。
要說中年男人是因為巧合才找到莎倫的,江渚第一個不信。他默默靠在廊柱上,也不著急出面,目光在那些一言不發的“打手”身上掃過后,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原來是這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