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干什么!”
幾名結束耕作的大人似乎瞥見了這一幕,扛著農具就奔了過來。男孩們也不管過來的有沒有自己的父母,一溜煙就往田埂里竄,只有少數幾個反應慢的被大人追了上來,對著屁股就揍了幾下。
黑瘦男孩只是呆站著原地,默默看著這一切,排泄物的臭味不斷侵蝕著他的鼻腔,可他卻沒有絲毫動作。
“讓你不聽話!亂跑!”那位村民好像是逮到了自己的孩子,眼神嚴厲地訓斥起來。在男孩的哭聲中,他很快抬起頭,厭惡地看了眼滿身糞水的黑瘦男孩,反復叮囑著自己的兒子,“以后還敢不敢和他一起玩了?”
男孩滿臉委屈,大哭著瘋狂搖頭。幾名村民這才拎著闖禍的孩子離開,誰也沒有和黑瘦男孩說一句話。
啊…沒錯,拉斐爾想起來了。自己從出生開始,父母家人就接連失蹤…直到五歲那年,他徹底成了村里的孤兒。
人們總說是這個黑乎乎的丑陋小子帶來的不幸,才會讓身邊的親人一個個失蹤。一定是他!不然為什么只有他還活得好好的呢?
拉斐爾盯著眼前那些糞便,惡臭仿佛再次讓他回到了那被欺凌孤立的日子。那些村民們總說他是不祥的象征,黑乎乎的一定是惡魔之子!
他的腦海總逐漸閃過一連串憤怒、可怖的畫面,拉斐爾雙拳緊握眼睛瞪得老大,呼氣聲越來越沉重。
“原來你在這里啊!”布蘭琪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小巷口的壓抑,拉斐爾好像從噩夢中驚醒了一般,猛然回過頭,正看見白色的女孩正望著自己,露出安心的笑容。
“啊…嗯。”拉斐爾步履沉重地走到布蘭琪身前,卻又有些拘束。他是不祥的象征,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霉運,女孩也一定會嫌棄他的吧。
“快走,父親大人要追來了。”布蘭琪立刻抓起拉斐爾的手,在男子還未愣神的時候,拽著他往回跑。清晨的陽光投在地面上,明亮卻又不灼熱,布蘭琪拽著拉斐爾從陰暗腐臭的小巷陰影走出。
剛一來到陽光下,拉斐爾只覺眼睛有些難以適應周圍的光線,當他揉了揉眼睛后,二人卻是已經被焦急憤怒的瓦爾特堵了個正著,一如記憶中…那些帶走孩子們的村民一樣。
“布蘭琪!”瓦爾特盡量用小聲抒發著憤怒,他實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讓女兒明白這里的危險性,只是瞪著眼。
女孩扭頭避開了父親的目光,瓦爾特會生氣她早就有預料。不過布蘭琪還是覺得父親有些太過謹慎了,畢竟周圍的鄰居們,她也都認識。
大家都是很善良的人…
“我知道了,對不起…”布蘭琪十分誠懇地道了歉,畢竟還是讓父親擔心了。瓦爾特見女兒這么順利就承認了錯誤,一肚子說教的話又好像都爛在了那里,只是化成了一聲嘆息。
果然他還是對女兒狠不下心啊。
瓦爾特抬起手看向了布蘭琪身后的拉斐爾,男子本能地向后縮了縮,又想起來記憶中那些敵視的目光。只是令他沒想到的卻是,瓦爾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埋怨。
“還好你沒事兒,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