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景色,卻在一瞬間讓小魔導師的臉更加蒼白了…
刑具,染了鮮血的刑具…墻上掛滿了長長的鎖鏈,上面滿是尖刺和血跡;木質的金字塔尖凳,克里斯依稀記得,這種刑具被稱為“猶大的椅子”。以及各種散落地面和桌面的小型“開口器”與刀片、鐵釘。
那些穿刺物上,因為染血而銹跡斑斑,顯然已經放置有些年頭了。但即便如此,整間地下監牢的最底層,他們腳下的地面,都始終泛著濕潤與黏滯,空氣中滿是血腥與油脂的味道。
“這…”克里斯吞了下口水,早在羅塞蒂宅邸時,他便見到了那位貴族伯爵的私刑牢房,可那里的刑具無論是種類還是復雜度,都遠比不上這里。
環顧四周,克里斯輕輕扶著菲妮克絲的肩膀,他有些后悔帶女孩來這里了。只是當他看向小魔導師的神情時,卻發現菲妮克絲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堅強許多。
邁動著緩慢的步伐,腳步落在滑膩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響。克里斯接著菲妮克絲手中的光焰緩步朝著最里面的一間牢房走去。
一聲輕嘆在幽靜的地牢中散開,克里斯也隨即停下了腳步,隔著鐵質柵欄向漆黑的角落說道,“是烏爾班主教嗎?”
“你是…?”牢門內的黑暗里傳來鎖鏈晃動的聲音,烏爾班似乎有些難以相信,他拖著手鐐腳鐐滿臉驚疑地從黑暗里走出,雙手扶在柵欄上,“克里斯先生,你怎么會在這里?”
烏爾班身上的教服整潔、干凈,也沒有任何傷痕。只是無論克里斯怎么看,這位原本神采飛揚的中年主教,此刻都好像變得衰老了許多。
“我來是想問您事情的真相…”克里斯稍稍停頓了下,又將視線重新投向了烏爾班的憔悴臉龐,“有關惡魔的指控,應該是誣陷吧?”
烏爾班張了張口,隨即點點頭,極其鄭重地宣誓道,“我烏爾班早就將自己的一切獻給天父了,如有和惡魔私相授受,定叫我被天父拋棄,永墮地獄!”
主教的臉上滿是堅定與虔誠,就連向來對神沒有好感的克里斯,也不禁有些動容。他點點頭,選擇了相信烏爾班,畢竟以他當下的情報來看,包括莎倫在內的修女全在說謊,正常事件都是教會內部的權力斗爭。
“那就夠了,我這就救你出去…清白之人,不應該死在這里。”
克里斯話音剛落便準備強行破開烏爾班的牢房,但主教卻是忽然嘆了口氣搖搖頭,“謝謝你,克里斯閣下…但是我不能離開。”
“為什么?”
“要是我逃避了審判,自然會被做實罪名,屆時大神父烏爾班變成惡魔爪牙的丑聞,就會傳遍整個王國。”烏爾班面色沒有絲毫猶豫,只是平靜地訴說著自己的命運。
隨著風元素的一瞬間清空,克里斯忽得眨了下魔眼。那奇怪且濃郁的氣味并沒有被風壓卷走!反而依舊彌散在周圍,這也即說明,他所聞見的味道其實并不是真正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