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塞西爾本人,則是緩步走到莎倫面前,搓了搓手面露笑容地捏起修女的下巴,左右端詳起來。眼前的這個女孩,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了。
“把口袋拿來!”塞西爾俯下身,露出一排泛著黃黑色的牙齒,難聞的氣味從他的嘴里吐出,讓莎倫感到反胃和惡心,"晚上先陪陪我,讓我高興的話就不賣你了,呵…"
莎倫渾身顫抖,本能地想要掙扎逃離,卻被塞西爾和兩名隨從死死按住,又用碎布塞住了嘴。聽著女兒的拼命嚎叫,父親卻在激動地扯著錢口袋,眼中滿是血絲。
兩枚金幣不夠還債的?如果有人這么想,那一定是大錯特錯!只有傻子才會把好不容易賺來的錢拱手還給債主。
就算被弟弟拿走了幾十枚銀幣,可余下的錢依舊夠他翻盤了!只要贏一把,對!贏一把今天就收手,慢慢靠著這一百多枚銀幣,他絕對有翻身希望!
比起將余生都用來工作,還還不起欠款被討債人打死,他寧愿賭一把!搏一搏!這樣不僅活下來的可能不是零,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過上好日子!
抱著這種念頭,父親的臉上幾乎笑開了花。而莎倫被兩名隨從摁在床上,嘴里塞上了布團,那位塞西爾好像已經等不及到晚上了,胖子正不斷拖著自己的上身。
莎倫的眼中滿是絕望,她盡力發出嘶啞嗚咽的聲音,心如死灰地看著父親略有佝僂的背影,直到父親頭也沒回,急匆匆走出房門。
她與父親不相見已經三年余了,此刻父親的背影卻再難讓她忘記。
直到天空被陽光浸染充分,像是吸飽了晨露般變得湛藍澄澈時,莎倫的房門才被重新敲響。一陣門鎖扭動的聲音,女孩連忙躲在了床鋪與墻面的拐角處,抱著那用茅草塞成的枕頭,滿臉都是恐懼。
幾名身著華服的胡茬漢子在開門的瞬間便魚貫而入,將狹小的房間擠得令人窒息。莎倫的父親和叔父正跟在這三人身后,面露微笑與討好。
“父親?”莎倫從唇間擠出了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詞匯,但這個名詞所賦予的對象,卻是瞅了女孩一眼,目光仍舊跟在這幾人的腳下。
“就是她嗎?”為首的大胡子身材寬胖,一對露著油脂的小眼睛正反復打量著縮在床角的莎倫,像是在挑選一件商品。
“對,沒錯,塞西爾大人。她就是在修道院被惡魔侵犯的修女之一,現在已經被趕出來,不再是修女了。”說話的是莎倫的叔父,他極盡詳細地描繪著莎倫曾經遇到的丑事,有種如數家珍的自豪感。
“嗯…我的確聽說,有一名修女被驅魔師帶走了。”塞西爾留著厚實的絡腮胡,加上那矮胖寬實的身材,看上去倒是像發胖的矮人,“不過嘛…”
“她怎么會在你們這兒?”
這位塞西爾大人的名字,就算是避世隱修的莎倫,也是曾經聽過的…因為他是盧安斯特以及附近地區,最有名的奴隸販子!
王國法律是不允許蓄奴的,這是幾百年前的奴隸起義所爭取來的成果。可在黑市與地下世界中,奴隸貿易從來沒有停止過,這些借此賺得盆滿缽滿的商人們無一不是有著明面上的正經商人身份,和龐大復雜的關系網絡。
父親…要把自己賣給奴隸販子?
莎倫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只是深深盯著父親滄桑的臉龐,只要是能找到一絲猶豫或愧疚,她都能變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