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人是我殺的…現在我是你的殺父仇人了,要怎么做你自己決定吧。”江渚的心情糟透了,好不容易搭成的劇本,在最高潮的時候被人攪黃,簡直和吃了排泄物一樣惡心。
他將手里染血的布隨手丟下,恰好蓋在了那枚決定生死的金幣上面。江渚回身瞪了一眼周圍的賭徒和荷官,原本是打算留給黑化莎倫當作口糧的。
但由于副人格的攪局,勇者沒有徹底墮入瘋狂…此時的江渚,就連看這群渣滓一眼的心情都沒有了。他邁著步子轉身走到樓梯邊,縱身一躍從斷口處跳了出去。
安靜的賭坊并沒有因為莎倫父親的死亡而出現混亂。這幾人明顯就是來找那家伙晦氣的,他死了倒是好事兒!免得牽連到自己。
這些人望著上方被砍斷的樓梯和江渚消失的背影,總算是松了口氣。他們看著滿地散落的金幣,甚至產生了幸好自己還活著的念頭。
“沒事的…”菲妮克絲拉著莎倫的胳膊,盡自己努力開口安慰了女孩一句,隨后念動咒文,給自己二人施加了強化魔法,帶著小修女離開了地下賭坊。
就算要離開,也不能把莎倫一個人留在那種地方啊!
莎倫的意識沒有徹底泯滅,母親的聲音和父親的暴斃讓她那逐漸腐化的精神瞬間清醒了不少。修女只是目光呆滯地任由菲妮克絲拉著走,如漿糊般混亂的腦海中滿是對自己的懷疑與否定。
溫柔的驅魔師先生直到最后都保護了自己…如果他沒有搶先出手的話,自己一定會親手把父親撕得粉碎吧。在后悔?不…不是這樣的,但為什么?這么暴戾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一瞬間,莎倫再次想起了那“惡魔”的謊言。天父曾教導人們要保持真誠…一定是自己撒了謊,才會引來真正的惡魔吧?
那惡魔就在她身上…不,惡魔其實就是自己。母親也好,父親也罷…她們都被自己殺死了。莎倫的眼角忽得流出兩行淚水,這幾天的經歷對于一名十多歲的女孩來說,實在是太絕望了。
菲妮克絲瞇了下眼,抬起手重新適應起外界的光亮,好一會兒她才松開手,看著哭泣的修女,完全不知道能說些什么,“別,別害怕…那個,那個家伙一直很壞的!”
小魔導師早已在心底怒罵假克里斯好幾遍了,她也希望莎倫能認清假克里斯的可恨,最好以后都不要跟上來了。畢竟只要離那家伙遠遠的,就算是幸福了吧。
她從懷里摸出十多枚銀幣,全都塞給了莎倫。雖然這些錢是菲妮克絲好不容易攢下的,但她卻沒有丁點心疼。
“拿,拿著吧,好好生活…”菲妮克絲抿著下唇,轉身跑出十多步后又停下身,回頭發現莎倫仍舊站在“黑麥酒與香腸”酒館的門口,正遠遠看著自己。
小魔導師沖著修女擺擺手,這才抱著法杖頭也不回地跑出了街道。啊沒錯…遠離假克里斯就能獲得幸福,可偏偏自己還要去找他。
這可真是遭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