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難得露出人性的一面。
除非女兒回到了他的陣營,否則這場博弈,他沒有一絲勝算。
“沙書記說了,給我一個月時間處理佳佳的事。”
“如果處理不好,我很可能被劉乘風市長取而代之。”
“屆時,建設新科技城市,光明峰二期項目,都再與我無緣。”
“而我,也會在任期之后,徹底退居二線,甚至……還會被田國富這老登調查。”
“學安,我好累。”
李達康疲態盡顯。
趙學安掐滅煙頭,拿起桌上的娃哈哈猛灌一口。
味道有點酸。
仔細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李書記,過期一年多了,你給我喝,你特么是想毒死我嗎?”
說罷,就把娃哈哈扔進垃圾桶。
李達康一愣。
“過期了嗎?”
趙學安徹底失語。
這老登,簡直壕無人性,畜生不如,活該被女兒算計。
別說女兒,就連趙學安都想踩他兩腳。
“學安,先別說娃哈哈的事,以你的感覺,我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我特么想吐。”趙學安今天也是被鬼迷日眼,喝了過期一年多的飲料,整個胃里都在翻江倒海。
越想越惡心。
李達康不以為意,還指望孽徒伸出援手,拉他一把。
“學安,別吐了,過期的東西,又喝不死人。”
“尼瑪。”趙學安啐了一口唾沫,“李書記,我算是明白了,在你心里,除了你自已,其他人就不是人。”
李達康沒有反駁。
對之前的他而言,身邊所有人都是可有可無的nc!
唯獨李佳佳不是。
血始終濃于水。
就這樣,趙學安連啐了十幾口唾沫后,拿起桌上紙巾,擦了擦嘴。
忽然變得認真。
“李書記,再怎么說,我也喊過你一聲老師,給你指一條路,未必能走通,但可以試一試。”
“什么?”李達康側著耳朵,也認真了起來。
“聽王大陸的,把佳佳的監護權,還給歐陽箐,或者轉給王大陸。”趙學安分析利弊,“只要監護權不在你手上,哪怕佳佳的賬戶上趴著一千五百萬,那也和你無關!實在不行,就去公證處,斷絕和佳佳的父女關系。”
斷絕父女關系?
李達康一愣。
接著,像看著一個冷血動物一樣,凝視著趙學安。
“怎么,舍不得?”趙學安挑釁般問道。
“廢話,那是我女兒,我唯一的女兒,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李書記,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別忘了,當初大風廠事件發生時,你可是毫不猶豫和歐陽箐離婚,只為撇清關系!怎么,重來一遍的事,你還有第二個選擇?”
趙學安舊事重提,仿佛在提醒李達康,要想做大事,就得六親不認。
至少,李達康如今沒有更好的選擇。
李佳佳是他避不開的軟肋。
并且,這個軟肋,此時已經暴露在敵人面前,隨時會讓李達康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李佳佳并不理解李達康,甚至還要和李達康的敵手聯手,將李達康死于死地。
像極了叛逆的精神小妹。
“李書記,你說過,做大事的人,切記優柔寡斷,不要學我叔,總是瞻前顧后。”
“王大陸既然給了你和佳佳斷絕關系的機會,你就該利用起來。”
“別忘了,沙書記說了,讓你在一個月內,說清佳佳賬戶的事兒。”
“如果你能和佳佳斷絕關系,別的不說談,至少沙書記能看見你的態度。”
“那一千五百萬,再也威脅不了你。”
“你的羽毛,會將一直干凈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