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很近,沒有幾步路。
林華華好像不困,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學安,你可真厲害,29歲的zy監察處處長,真是羨慕死我了。”
“想想,真懷念和你一起并肩作戰的日子,那是真有肉吃呀!”
“不像現在,天天沖在一線,領導也看不見,愁人!”
“幸好,我心態好,不僅心態好,你看,我都練出肌肉了!”
林華華擼起袖子,確實有肌肉,還有……抓捕毒販時留下來的傷疤。
趙學安輕輕笑了笑。
“怎么?還抱怨起來呢?”
“不能抱怨嗎?”
“華華,其實,你可以換一個職務,只要你想!”
趙學安暗示的已經非常明顯。
林華華停下腳步,“學安,一個月前,我接到過公安部總部的電話。”
“說什么?”
“和你說的差不多,只要我想,可以換一個不那么危險的崗位!”
“那不是很好嗎?”趙學安點了一支煙,凝視著蒙蒙亮的天空,“有些事,得有人去做,但不必一定是你!而且,你這兩年在滇南付出的夠多了,單是負傷,都好幾回了!幸運女神,不會每一次都眷顧你,你懂我在說什么嗎?”
這同樣是趙學安心里話。
有些事,得有人去做,但為什么一定是林華華呢?
自私才是人類的本能。
即便如此,林華華已經在滇南堅持了快兩年,受傷四五次!
該歇歇了。
“我知道。”林華華看向趙學安,深吸一口氣,“學安,假如我殉職……”
“閉嘴!”趙學安不開心了,很不開心,“華華,不準再說這種晦氣話!記好,長命百歲!”
林華華不語,輕輕點頭。
……
轉眼又是一個傍晚。
趙學安一覺起來后,發現床頭站著一個人,嚇了他一激靈。
“陳老爺子,人嚇人,嚇死人,你站我床頭干嘛?”
“膽子真小,當年我,十四歲時……”
“停停停!”趙學安揉了揉眼睛,“老爺子,你的光輝事跡,我已經會背了,你也別再說了,說多了,我頭疼!”
趙學安真頭疼,白天睡覺根本沒質量,全身腰酸背痛,再聽陳巖石不停嘮叨,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陳巖石不開心了。
“那個,古大虎找你。”
“找我干嘛?”
“感謝你!”陳巖石舒了一口氣,“他還說,想請你去他家吃個飯,表示感謝!”
“不用,不用。”趙學安擺擺手,“吃飯不如送錦旗實在!”
這還是大實話。
吃完飯,啥也沒有,若帶一個錦旗回京城,那可完全不一樣。
錦旗是政績,飯嘛……隨時都有的吃。
“學安,你這個覺悟就不夠高,只要心里裝著人民,有沒有錦旗都無所謂!”
“是嗎?陳老,那你把我之前送你的錦旗還給我!”
聞言,陳巖石一激靈,假裝什么也沒聽到,灰溜溜走人。
……
與此同時,樊蕓等人找了過來。
“趙處長,正在審訊獨眼等蛇頭,你要不要去看看?”
“審的怎么樣了?”
“一群蛇頭,都很狡猾,堅稱昨天的事兒,只是誤會!”
“誤會?”趙學安嗤笑,“一群雜碎,不見棺材不落淚!這樣,小樊,你們去審其他蛇頭,把獨眼交給我!一會兒我親自去招呼他!”
“好!”
等樊蕓離開后,趙學安看了一眼時間,快速穿好衣服,又泡了一袋泡面。
畢竟,審問人是個體力活,尤其是蛇頭那種賤角色,不保持體能可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