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沙瑞金沒有明說,官場上一個蘿卜一個坑。
蕭遠方被調查,他的蘿卜坑也就空了出來。
沙瑞金覺得機會到了。
“沙書記,我覺得現在談此事,還為時尚早!”
“不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嗎?”
“不見得。”高育良提醒道,“盯著蕭書記位置的人可不少!”
聞言,沙瑞金沉默了。
蕭遠方德不配位,這個蘿卜坑已經空了出來。
位置空了出來,就得有人補上。
按照道理說,沙瑞金這幾年的表現,已經很完美。
再進一步,算是理所當然。
只是,官場之中,梟雄如過江之鯽呀!
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zy。
zy不開口,他也不敢半路開香檳。
“育良書記,我也快六十了,今年若沒機會,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了。”
沙瑞金期待的眼神中,透露著似有似無的緊張。
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莫過于時間。
官場上六十歲是一道坎。
六十歲一過,再想進步,幾乎不可能。
所以呀,沙瑞金也知道,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
能進一步最好!
若不能,他的政治生涯,大概率也就停留在現在的位置了。
“對了,沙書記,我聽說蕭書記那個位置,徐書記有很大的建議權。”
“所以呢?”沙瑞金苦笑,“我總不能厚著臉皮,去向徐書記爭取吧?萬一被誤會了,可能還會帶來負面影響,沒那個必要。”
“直接去爭取,當然不好,可若旁敲側擊呢?”高育良壓低聲道,“我要沒記錯,咱們蘇書記家的公子,可是徐書記未來的女婿,這事……他或許可以幫忙。”
“你說的是蘇江南?”沙瑞金笑了笑,“育良書記,不怕你笑話,我還真考慮過這一點!只是,若為這事,我去向蘇環書記求助,多少有點……開不了口呀。”
沒錯,沙瑞金是想進步,可也要面子。
他是漢東一把手,蘇環只是三把手,真要為了進步,去求助蘇環,太跌份。
還有,他并不認為蘇環會幫他。
“既然如此,沙書記,你自已做決定就好,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等等。”沙瑞金緩了一下,“育良書記,你覺得,趙學安會幫我一把嗎?”
“學安?”高育良搖搖頭,“沙書記,你好不容易把他送走,就別再打他的主意了,畢竟那小子,是把雙刃劍!你指望他給你辦事,說不定,他反過來,能偷摸扎你一刀。”
聞言,沙瑞金不語,算是默認了高育良的想法。
是呀!
誰特么沒事,會主動招惹那個攪拌機呢?
……
滇南。
六月的風,不那么炎熱,趙學安提著果籃,來到了醫院。
林景文的胳膊,傷得確實很嚴重。
醫生說了,就算康復之后,那條受傷的手臂,最多只能恢復70%的機能。
換句話說,林景文算是半個殘廢了。
這兩個月,趙學安沒有來過醫院,主要……林景文說了,不想看見他。
一看見就來氣。
這話不假,當見到趙學安提著果籃走進病房時,林景文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你來干什么?”
“沒什么。”趙學安放下果籃,“給你送一個果籃,順便送一個餅……不對,是匾!”
“什么餅?你腦子有問題吧?”
“匾,牌匾!”趙學安凝視著林景文,“我要沒記錯,你們塔寨祠堂,都沒一個像樣的牌匾!”
“這回不用愁了,個人一等功的牌匾,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你看什么時候有時間,給你把牌匾送到塔寨祠堂。”
“讓你在祖宗前風光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