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華還沒回到宿舍,就見到兩個鬼鬼祟祟身影。
兩道身影,踮著腳,不停往林華華家窗戶里面瞅。
“瞅啥呢?我親愛的弟弟。”
林強林壯被嚇了一個激靈。
“沒,沒啥。”
“敷衍。”林華華打開門,請二人進屋。
林強林壯落座后,似乎有點拘謹,還有點不安。
“干嘛呢?”林華華倒了兩杯茶,“我發現你們塔寨人很奇怪!在金三角逃命的時候,一口一個姐!如今安全了,回到國內,都變成小姑娘,害怕什么呢?姐能吃了你們嗎?”
“沒有,華華姐。”林壯站起身,接過茶杯,小聲道,“其實,我和林強是來道別的。”
“道別?”
“嗯,明天下午就走。”
“這么快……”林華華向門口瞅了一眼,“林景文呢?他怎么沒來?”
“額……額……”
“別結巴。”
“我們老大說了,他就不來了,還說,讓華華姐多保重!”
“你們老大真拽!”
林華華搖搖頭,讓林強和林壯歇著,然后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景文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林景文極為緊張。
“華華華華……華華姐。”
“不是,我的景文弟弟,你好沒禮貌,都要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有?”
“沒有啦,華華姐,我只是比較忙,沒時間!”
“忙什么?”
林華華追問。
林景文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含糊一聲,掛了電話。
……
只是,掛了電話后,林景文坐在招待所外的石階上,眺望著夜色,雙眸明暗不清。
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趙學安遞來一支煙,以同樣的姿勢,坐在了林景文的一邊。
兄弟倆,好久沒坐在一起了。
上一次,可能還得追溯到七年前。
七年光陰,一閃而逝,當年剛畢業的兩個大學生,都變了模樣。
少了年少時的稚氣,添了幾分滄桑。
尤其是林景文,他的眼神,遠沒有剛畢業時清澈,現在……一條胳膊,還是半殘疾。
點燃煙,吐出煙圈。
“趙學安,你能離我遠一點嗎?不知道我看見你,拳頭就癢嗎?”
“你打我,那是襲擊zy公職人員,三年起步……拳頭還癢嗎?”
林景文深呼吸。
沒錯,如今趙學安可是zy部門的處長,打他可要坐牢的。
坐了六年多的牢,林景文早就坐夠了。
“景文,郝部長說了,希望我陪著你回塔寨。”
“扛著一等功牌匾回去。”
“讓塔寨的村民看一看,林耀東的兒子出息了。”
“郝部長還說了,他希望你能帶著塔寨村民,做大做強,不過……得走正道。”
“時代變了,東叔的那一套過時了,塔寨若想富裕,景文……你身上的擔子不輕。”
“甚至,比東叔當年的擔子還重。”
“想一想,東叔何嘗不希望你走正道呢?”
“當年,東叔和我提過一嘴,他說,他有兩個愿望。”
“第一,希望塔寨能一直輝煌。”
“第二,希望他唯一的兒子,也就是你林景文,能早點成家立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