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很對,不過,小藝是我女兒,我這個父親給她把把關,沒有問題吧?”
“沒有。”趙學安輕聲道,“但最終選擇權應該給藝姐。”
“我知道……”徐天長嘆息一聲,“想想,還是怪我,小時候對三個孩子太嚴厲了,要不然小藝也不會31歲了還不成家!如今找了這個蘇江南,無論家境還是工作,看似不差,可內核方面……真的讓我很不放心。”
這是徐天長真心話。
女兒都大了,他也不想管太多,可不管又不行。
徐家不是普通家庭,進來一個廢物女婿沒關系,但絕不能進來一個心術不正的女婿。
往往,一個大家族的落寞,就是從一個心術不正的小人物開始。
徐天長不能大意。
“蘇江南這次的嶺南之行,我失望與否且不說,老葉是真失望。”
“為了一點政績,早早結案,這種人真能堅持正義和底線嗎?”
“哎……”
徐天長搖搖頭,對蘇江南的失望,已經寫在了臉上。
趙學安只能以沉默應對。
也就在這時,電話聲響起,趙學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后,小聲開口。
“徐書記,是蘇江南處長。”
說曹操曹操到。
徐天長沉默了一會兒,“接,順便告訴他,明天下午,到省里來找我。”
“好。”
趙學安按下通話鍵,并打開了免提。
他還沒開口,對面的蘇江南好像很急,“趙處長,睡了嗎?”
“沒有。”
“那就好。”蘇江南壓低聲音,“趙處長,我剛剛聽人說,徐書記來嶺南了。”
“我知道。”趙學安平靜道,“徐書記就在我邊上。”
聞言,蘇江南頭皮發麻。
感覺要炸。
什么情況?
這深更半夜,趙學安竟然和徐天長在一起?
強行冷靜后,蘇江南尷尬一聲,“趙處長,徐書記來嶺南,你怎么沒和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一下呀。”
“誤會。”趙學安繼續保持平靜,“我也是下午的時候,才知道徐書記來了嶺南。”
“對了,蘇處長,你是什么時候知道徐書記來的嶺南?”其實,這個問題趙學安不該問。
但他還是問了。
并不是他小心眼,在故意下套,而是徐天長在一邊暗示。
畢竟,除了葉鎮江外,知道徐天長在嶺南的人不多。
蘇江南的情報來自哪里呢?
“是吳鵬書記告訴我的。”
不知情的蘇江南如實開口。
聽到這個答案,徐天長似乎更加失望了。
“蘇處長,離吳鵬書記遠一點,他……很快就是階下囚了。”趙學安展示自己胸襟,給蘇江南指明道路。
當然,有作秀嫌疑。
“什么?”蘇江南一愣,滿是疑惑,“吳鵬書記怎么了?他為什么會成為階下囚?”
這個問題,就是小孩沒娘,說起來話長,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干脆,徐天長接過手機。
“江南呀,是我。”
“徐,徐書記。”蘇江南立正稍息,態度很好。
“別緊張。”徐天長眼神失望,語氣卻很溫和,“明天來一趟省里,我等你。”
“收到,徐書記。”
電話掛斷,蘇江南一滴冷汗,從太陽穴緩緩落下。
這一刻,他好像察覺到了自己和趙學安的差距,宛如一道天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