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認真,好像還生氣了。
吳鵬沉默了一會兒,繼續狡辯,“葉書記,沒錯,王麻子是我外甥,可他做了什么,和我沒關系,我不知情呀。”
“還要嘴硬!”
葉鎮江徹底失望,回頭看向徐天長。
徐天長在打盹,熬了這么久,老人家確實困得受不了了。
不僅徐天長受不了,葉鎮江也難受。
歲月不饒人。
緩了一下,葉鎮江把趙學安叫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學安,能撬開吳鵬的嘴嗎?”
“當然!”趙學安年輕,精神頭十足,“葉書記,您和徐書記先回去休息,這里交給我就好。”
人的名,樹的影。
趙學安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口碑。
他辦事,葉鎮江放心。
“吳鵬,你不老實,我也救不了你,接下來,我不會再管你。”
“你的問題,全部由zy監察處審問,我的意見……從重處理!”
留下兩句話后,葉鎮江不想浪費時間,叫上徐天長就要離開。
吳鵬慌了。
這一刻,他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之前,他還很好奇,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綻,被葉鎮江抓住。
如今想通了,趙學安。
從頭到尾,趙學安就在兩面三刀,刀刀都捅向了他的要害。
現在,葉鎮江撒手,把吳鵬全權交給趙學安審問,這等于把刀架在吳鵬脖子上。
過于慌張下,吳鵬開始口不擇言。
“葉書記,是我呀,我是吳鵬,當了您六年秘書的吳鵬。”
“還記得,那一次下鄉調研,葉書記你突發心梗,是我救了您。”
“您都忘了嗎?”
又一次舊事重提。
正要離開的葉鎮江嘴角抽了一下,停下腳步。
復雜難懂的眸子,看向吳鵬。
吳鵬竊喜。
他還以為葉鎮江心軟了呢。
下一秒,炸裂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包廂。
葉鎮江怒了。
“吳鵬,閉上你的臭嘴,我現在很負責任告訴你,選你當我六年秘書,是我最錯誤決定!”
“挾恩自重,誰教你的!”
“真當救我一命,就是免死金牌?就是你胡作非為的勇氣?簡直荒誕!”
“你當年是秘書,秘書的職責是什么,你特么都忘了?”
“我當年若出了事,你以為你能跑的掉?你是在救我嗎?你是在救你自己!”
“你真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透頂。”
葉鎮江一字一句,頭發炸起,看來……他是忍吳鵬很久了。
再之后,看向趙學安,“學安,狠狠審,不僅李維民的問題,關于吳鵬所有問題,都要狠狠審!”
“還有,郝部長已經和你說過了吧?這家伙藏的不是一般深!他和吳蓉關系匪淺!好像還是什么叔叔和侄女兒。”
“學安,把他老底給我扒出來!”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葉鎮江氣沖沖離開。
徐天長搖搖頭。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一直修身養性的葉鎮江,今天竟然破防了。
“學安,審人不急,早點回去睡吧,身體重要!”來自老丈人的關心。
趙學安頓了一下,“徐書記,沒事的,我習慣熬夜了。”
徐天長不好再說什么,打了一個哈欠,離開。
兩個大佬一走,趙學安就是老大。
他幽幽走到吳鵬身前,面無表情,“吳書記,李維民的事不急,咱們還是先聊聊你的侄女兒吳蓉吧。”
“什么吳蓉?我不認識,你別亂栽贓,更別放肆。”吳鵬眼神閃躲,底氣不足,“趙處長,我告訴你,葉書記只是一時生氣,他不會不管我的。”
“一時生氣?吳書記,你還沒清醒呢?你真以為我來嶺南是查李維民?”趙學安搖頭訕笑,“實話告訴你,葉書記蓄謀已久,早就想收拾你了,所以……我剛好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