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學校開始,他便發現很多貓膩,一個地方再窮,學校也不至于如此。
后來,她也打電話問了,國家政策沒有一點問題。
既然政策沒有問題,那只能說明一點……人有問題。
或許是鎮長劉歡,或者是縣里領導,還有可能涉及到市里。
但不管怎么樣,徐藝都很失落。
她覺得,人性不該如此,底層人已經夠可憐了,為何還要欺壓他們呢?
直到……來到了謝浩家。
又一次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甚至懷疑,什么才是真正的底層人士?
謝跛子是嗎?
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沒錯,謝跛子家很窮,很可憐,一個跛子帶著一個孩子,老婆又跑了,太不容易了。
問題是……不是誰窮誰有理。
“你們怎么在這兒?讓我找死了。”蘇江南的聲音響起。
不開心地坐了過來。
一坐下來,就開始抱怨和發牢騷。
“學安,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沒有同情心。”
“大洋無人機都是你姨的,讓你捐點錢,怎么這么難呢?”
“我知道錢是好東西,不過……那始終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別看得那么重!”
“聽江南哥的,一會兒你也捐點,隨便捐點。”
“還有,還有,我發現謝跛子真可憐。”
“小兒麻痹癥,兩年前父母相繼死亡,然后老婆跑了,孩子一輩子也毀了。”
“我就不明白,方知秋那個女人怎么就那么狠心?簡直是畜生!”
“謝浩是他的兒子,親兒子呀!”
“公公婆婆死了之后,兒子也不要,就這樣跑了,把家庭的困難全部留給謝跛子,完全是個畜生。”
“對了,方知秋也是漢東人,學安……別誤會啊,我沒說你,你別多想。”
“學安,要不這樣,你聯系一下漢東的政法部門,讓他們找一找方知秋,讓她回來和兒子團聚,這樣……你也算做一回好事。”
“……”
蘇江南絮絮叨叨沒完。
趙學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對方,“蘇江南,你想助紂為虐,我不想,還有,方知秋一輩子不會再來這里。”
蘇江南一愣,“學安,你太沒同情心了,你就不想看母子團聚嗎?”
趙學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徐葳蕤開口了,并用了職務稱呼,“蘇處長,你覺得方知秋這個名字怎么樣?或者說,照片中的她怎么樣?”
“名字像是書香門第,人也很好看,就是心腸太歹毒。”蘇江南回道。
“到底誰歹毒?”徐藝接過話,眼里莫名泛起戾光,“剛剛謝跛子說了,方知秋今年不過26歲,謝浩七歲,這說明什么,19歲時方知秋嫁給了一個跛子?”
“一個漢東的書香門第,心甘情愿嫁給一個山窩窩里的跛子?”
“再根據時間線來說,兩年前謝跛子的父母離世,方知秋離開了這個家,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方知秋是拐來的,因為謝跛子的父母看著,她之前一直跑不掉?”
“直到謝跛子父母離世,她才有機會逃跑?”
“站在謝跛子立場,他很可憐,可站在方知秋立場呢?”
“原本書香門第小姐的她,19歲被拐到了這里,還給一個跛子生了個孩子,到底誰更可憐?”
說到這,徐藝呼吸越來越重,好像在某一瞬間,已經自我帶入了。
真相是什么?
人心又是什么?
不可度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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