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馬的士兵將囚車以及馬車放在盧植和段羽之間之后,便像是逃命一樣的跑回了東大營內。
囚車當中,一身常服的董卓坐在車角。
頭發有些凌亂,抬頭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段羽。
“子翼......你這臭小子,難道李儒沒和你說嗎。”
“怎么還這么莽莽撞撞的。”
段羽沒有說話,一步步朝著囚車走去。
他自然是遇到李儒了。
該說的,李儒也都說了。
也正因為如此,此時盧植的東大營還在。
不然的話,此時東大營應該已經被踏平了。
但即便是李儒將其中的關鍵以及利害關系都闡明了。
這一趟,他該來,還是要來。
來到董卓的囚車面前之后,段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甲。
收拾了一下凌亂的發絲。
噗通。
在眾目睽睽,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段羽跪在了董卓的囚車前面。
“你這孩子,干什么,趕緊起來!”
“你都是前將軍了,怎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下跪,起來。”
董卓想要起身,但是囚車當中的空間不允許董卓站起來,只能半弓著腰,雙手抓著囚車的囚籠。
此時的段羽跪在地上。
心中滿是李儒傳達的給他的那一番話。
自從穿越到這個時代。
段羽覺得自己很幸運。
幸運的遇到了貂蟬,幸運的遇到了董宜,也幸運的遇到了董卓。
在晉陽,他不過是一個村中的獵戶。
而董宜是天驕之女,是刺史之女。
董卓能將女兒下嫁,固然有疼愛女兒的緣故。
但是董卓不惜余力的幫助,將他視為親子一般的對待。
這種待遇已經超出了翁婿之間。
晉陽對抗王氏,董卓選擇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在并州董卓隱忍了這么多年不發,就連一個太原郡太守劉偉董卓都不愿意得罪,卻在他和太原王氏對弈當中選擇毫不猶豫的站出來,對抗整個并州士族。
在將董宜下嫁的時候,董卓更是不惜余力的給與最大的支持。
給兵,給人,給錢,能給的董卓都絲毫不吝嗇。
他去洛陽受封的時候,董卓傾盡家財,給張讓,給袁隗送禮,不惜低三下四忍受袁氏的折辱為其走動。
他去涼州上任,董卓更是將麾下精銳,將老家的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全部給與了他。
給了其最大的幫助。
這一切,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一個岳父的所為。
特別是當李儒傳達董卓那句:我這個做父親的,絕對不會給吾兒抹黑,讓他們用我來針對吾兒。
段羽心中被再次觸動。
什么十惡不赦。
什么火燒洛陽。
什么誅殺公卿把持朝政。
那些史書當中記載的董卓的惡,和他有什么關系。
正義?
什么是正義?
勝利才是最終的正義。
董卓對他而言,就是一個父親。
一個為了兒子,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一個為了兒子,能心甘情愿的忍受屈辱,還要到洛陽去忍受牢獄之苦和屈辱踐踏的父親。
段羽站起身來,走到了囚車跟前。
然后雙手抓住了囚車的牢籠。
咔嚓。
伴隨著一聲木頭斷裂的碎聲。
段羽徒手將牢籠直接撕開。
“臭小子,你干什么。”董卓嚴厲的聲音響起:“別犯傻,你這么做,只會讓那些人看到他們如意得逞。”
段羽搖了搖頭:“父親,兒不傻。”
“兒只是不想看父親受罪,今日前來,兒只是想親自送送父親。”
牢籠當中,董卓笑了。
笑聲放肆。
“哈哈!”
“我董卓此生得兒如此,何愁不能名垂千古!”
“盧植,我說過,我兒早晚會替我洗刷冤屈和屈辱的!”
“你看到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