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外。
一名侍從腳步踉蹌眼神驚慌的一路小跑進了廳內。
“大爺,三爺,四爺,不好了,不好了,城外有黃巾賊兵了!”
侍從噗通的一聲跪在地上然后伸手指向了身后的方向。
廳內瞬間寂靜無聲。
反應過來之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甄姜在內也都十分的驚訝。
黃巾賊兵來了?
這么快?
起身的甄建此時已經顧不得甄姜還有張氏了,邁開腳步就朝著外面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用手指著張氏和甄姜:“好話說盡無用,現在兵臨城下了,如果甄氏覆滅,你們就是千古罪人!”
“為了一己私利,將甄氏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你們等著吧!”
“老三,老四走!”
甄建一甩衣袖從大廳當中走了出去。
三房的甄仁還有四房的甄攸兩人也都連忙跟上甄建的腳步。
和在甄姜擦肩而過的時候,甄仁還有甄攸兩人的眼神都極為不善,看著甄姜仿佛要將其生吞了一般。
白紙和雪鹽的暴利現在是小。
黃巾賊兵如果圍城,城破之后,那整個甄氏都將不復存在,這才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幾人相繼走出了廳內,屋內頓時只剩下了甄姜還有張氏以及趙云。
張氏此時也已經慌張的不行。
如果不交出雪鹽還有白紙的制作方式,她們一家不光要被逐出嫡系這一支,現在還要面臨家破人亡。
急切的張氏上前一步看著甄姜說道:“姜兒,你就把那制作方式交出來吧。”
“娘也不想逼你,可是眼下......”
“眼下若是不交,就要舉族覆滅啊。”
“姜兒......”
低著頭的甄姜抬起頭:“母親,難道您也不相信女兒嗎?”
淚水從眼圈當中滑落,沿著眼角流淌。
面對大伯甄建,三叔甄仁還有四叔甄攸的逼迫是覺得委屈,但卻也保持著堅強。
可面對親人的質疑,甄姜再也難以忍受心中的委屈。
看著眼前的母親,甄姜緩緩的跪在了地上。
“母親,父親從小便教導姜兒,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甄姜一邊流淚一邊說道:“為商賈以誠可獲千金,為人以誠則可獲世人所敬。”
“姜兒曾經許諾他人,在其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絕對不能透露雪鹽還有白紙的來路。”
“若母親不信,那姜兒也無言以對。”
“如若大伯真要牽連母親還有兩位哥哥以及妹妹,那姜兒愿意一并承擔。”
“姜兒自愿在族中除名,從此不為甄家之人,以免連累母親哥哥。”
“還請母親贖孩兒不孝之罪。”
說著甄姜便雙手伏在地上沖著張氏連磕了三個頭。
額頭微微泛紅的的甄姜在磕頭過后站起身來,轉身朝著廳外走去。
趙云立馬跟上甄姜的腳步。
“大小姐,子龍受東家和君侯之托保護大小姐,雖然城外有黃巾賊兵,但憑借著我掌中槍,胯下馬,一定能帶大小姐殺出城去。”
“既然君侯還有東家就距離此地不遠,何不找到君侯,將一切和君侯說明?”
剛剛在廳內的時候都是甄家人自己的事情,趙云沒有辦法開口插嘴。
否則的話,容易給甄姜添不必要的麻煩,但是眼下已經沒有甄氏族人。
趙云憋在心里的話有些不吐不快。
“大小姐,你那大伯如此欺凌你們一家,要我說,這樣的族人不要也罷。”
趙云皺著眉頭。
雖然他出身不是甄氏這種大族。
但是在家鄉里的時候,家人都十分的團結。
面對危機之時,大家都會坐在一起想辦法化解。
哪有這般,將一族之事竟然全落在孤兒寡母的身上。
賊兵來了,打過去便是了。
非要靠著欺凌孤兒寡母這種方式才能茍活,這種行為趙云是一百個不屑。
甄姜情緒極為低落的朝著自己的別院走去。
有句話趙云說的沒錯。
既然這家中已經容不下她,那她就離開好了。
也只有這樣,才不會連累她的哥哥還有妹妹以及母親。
回到別院之后,甄姜便讓侍女開始收拾東西。
............
無極縣城北之外。
一支人數在千人左右的黃巾軍已經來到了無極縣的城下,距離城墻只有一兩百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