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角還有張寧父女兩人乘坐的軺車來到祭天臺之下的階梯前的時候,所有黃巾軍的將領都紛紛單膝下跪,高呼張角的名字。
“吾等參見大賢良師!”
“吾等參見大賢良師!”
“吾等參見大賢良師!”
數十名黃巾軍將領齊聲高呼。
而祭天臺附近的太平道信眾也都隨著眾將的高呼聲紛紛跪伏在地上,將頭緊緊貼在地面。
數十萬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太平道信眾就如同翻涌的黃色浪潮一樣波瀾起伏。
張寧攙扶著張角緩緩起身,而軺車下的賈東則是馬上來到車旁去攙扶張角走下車。
軺車上,張角低頭看著賈東,然后緩緩搖頭。
雖然面色蒼白,雖然黃袍之下的身體已經虛弱不堪。
但張角依舊選擇了自己走下馬車。
賈東瞬間秒懂張角的意思。
于是退到了軺車一旁躬身說道:“大賢良師,祭祀已經準備好了。”
深吸了一口氣的張角緩緩點頭,然后沖著兩側單膝下跪的眾多黃巾軍的將領說道:“都起來吧。”
眾將紛紛起身之后,張角便邁開腳步朝著祭天臺的階梯上走上去。
身旁的張寧立馬跟上。
三十多米的祭天臺,別說對于張角,就是一個普通人,一次性爬這么高,也是一個挑戰。
但是今天,張角的腳步卻顯得極為穩健。
一旁攙扶著張角的張寧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一邊朝著階梯上走,一邊不住的流淚。
祭天臺之上四周插遍了黃色的幡旗,隨著北風咧咧作響。
兩小一大三只巨大的銅鼎擺放在祭天臺之上。
銅鼎前的案幾上擺放著三畜的頭顱。
剛剛走上階梯的張角也不停頓,便直接朝著案幾的方向走去。
“父親,休息一下吧。”張寧忍痛說道。
此時張角的長臉已經浮現出了一抹不正常的紅色。
像是氣血上涌。
就連眼底都布滿了血絲。
“來不及了。”
張角回身沖著張寧搖了搖頭。
隨后拿起案幾上的香然后點燃之后一一插在了銅鼎當中。
伴隨著香插入銅鼎,沉悶且急速的鼓點響起。
張角手持一桿黃色幡旗,然后在空中用力揮舞。
“蒼天已死!”
“百姓苦厄!”
“歲在甲子!”
“天下大吉!”
“吾乃太平道大賢良師,今焚香問策黃天,天下饑民何處求生!”
“如若黃天憐憫,降下恩澤提示,吾張角資源折壽十載,魂歸黃天,侍奉黃天!”
張角仰天大喊。
伴隨著張角的喊聲落下,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張角口中噴出。
血霧噴灑,如同一片紅色的薄霧一般,正巧全都落在了揮舞的黃色幡旗上。
隨著張角口中噴灑出的鮮血沾染在黃色的幡旗之上,一個涼字逐漸浮現出在幡旗上。
腳步忽然踉蹌的張角將手中的幡旗直接交給了張寧。
“寧兒,快......將此幡旗送下去,傳與眾人看。”張角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