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整個敦煌縣內一片安靜。
城中的百姓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一早醒來之后才發現,敦煌的天塌了。
的確。
這次的確是敦煌的天塌了。
曹寬一族的曹氏在敦煌就是天。
曹氏的話比圣旨還要管用。
在敦煌,只認曹氏不認圣旨。
當然,這說的并非是曹氏有多么的得人心。
而是因為曹氏在敦煌經營上百年,勢力遍布整個敦煌。
借用某個電影當中的名句。
這敦煌天上掉下來的一個鋼镚,都得姓曹。
這敦煌的黎庶,要么是靠著曹氏活命,要么就是干脆賣身給了曹氏。
家中但凡有點資產的,就沒有和曹氏沒有關聯的。
想要在敦煌經商,想要出敦煌在西域經商,都得經過曹氏的允許。
當一個邊境士族宗族掌握了武力,控制了關隘,還有當地的土地。
在這里,他們就是皇帝。
所以,清掃曹氏顯然比清掃酒泉黃氏的難度還要大一點。
曹氏盤踞敦煌上百年。
和本地的士族聯姻,和大大小小的豪強都有所勾連。
但這對于段羽來說,難度也不算是很大。
當敦煌縣內的曹氏宗族人員全都被清繳了之后,段羽便下令抵達敦煌的呂布,張繡,陳慶安,高順,華雄等人兵分數股,開始對和曹氏關系最深的龍勒索氏,敦煌侯氏,敦煌氾氏......等等大小的士族開始進行血腥的清掃。
同時段羽也在西進的時候就派人去通知了蓋勛前往敦煌。
就在敦煌血洗清掃的第三天。
蓋勛從金城郡趕到了敦煌郡。
蓋勛本就是敦煌郡廣志人士。
是敦煌郡本地士族之一。
之所以段羽敢用如此血腥的手段鎮壓酒泉黃氏,還有敦煌曹氏。
不光是因為武力足夠充沛。
治理地方,永遠離不開當地士族,這是一定的。
而段羽在學習清空十族八家的時候,就已經有后續的計劃和打算了。
將賈詡留在武威,是因為賈詡出身的賈氏是武威當地士族。
有賈詡在,有賈氏在,武威亂不了。
同樣的道理,現在擔任金城郡太守的蓋勛蓋元固是敦煌本地士族。
將蓋勛調來,就是為了安撫敦煌本地剩余的那些士族,還有沒有參與此事的那些小士族以及豪強。
殺是為了震懾人心。
以當地人,治當地,是穩定人心。
因此當蓋勛剛來到敦煌的時候,段羽便表其為敦煌郡太守。
這個辦法在蓋勛抵達敦煌的第二天就已經奏效了。
一開始那些本地有幸逃過一難得士族,比如涼州三明之一的張奐的張氏。
比起皇甫規還有段熲兩人這種純粹的武將。
張奐本就是學術一派。
而最后為了擺脫涼州士族出身這一層身份,甚至想要舉家遷徙。
可不管張奐最后是不是投身了清流。
可在洛陽朝堂那些真正的大佬眼中,張奐始終都是和皇甫規,段熲等人的一類人。
根本不配躋身洛陽。
而張奐似乎也看明白了這一點。
最后在老家郁郁而終。
如今敦煌張氏留有張奐的三個兒子。
長子張芝,次子張昶,少子張猛。
這三個兒子當中,長子還有次子都是走的文學一派的路線,只有少子張猛少學武,學習兵法韜略。
在曹氏一門被段羽將人頭斬下扔在敦煌城外之后,張氏便閉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