沓氏城外,入眼可見的百姓都是衣衫襤褸骨瘦嶙峋。
沿海城市漁業和鹽業發達。
而鹽作為重要的生活必需品,一直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早幾年的時候,沓氏城的豪強還有當地官員把持著鹽業。
由于沓氏城的地理位置的原因,朝廷對這里的管束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當地的官員和豪強勾結,幾乎壟斷了當地的鹽業。
這就導致了沓氏城雖然產鹽。
但這些錢卻和百姓無關。
而百姓只能以漁業還有給豪強當做勞工來獲取少量的報酬。
這里的鹽一部分販賣到了高句麗,另外一部分則是販賣到幽州,然后再通過幽州流入冀州。
還有一些干脆直接用海運送往青州,然后運往徐州。
然而,這一切在四年前忽然變了。
兩年前,雪鹽問世。
而且雪鹽第一次出現的位置就是在冀州。
沓氏城出產的鹽最多的銷量就是幽州還有冀州。
可當冀州豪商中山甄氏在弄出雪鹽之后快速的席卷了整個冀州之后便也將幽州的所有鹽業沖擊。
普通百姓當然吃不起好鹽。
一開始沓氏城的豪強還不擔心。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雪鹽的價格越來越低價格甚至已經和普通的鹽巴持平。
這就導致了任何鹽商在中山甄氏出產的雪鹽面前都沒有任何抵抗力的被碾壓。
逐漸的,幽州,冀州,乃至于緊鄰冀州的青州也都被中山甄氏出產的雪鹽霸占了市場份額。
沓氏城的鹽巴沒有了在幽州,冀州還有青州的銷路之后,生意一落千丈。
不光是官員豪強的收入受到了影響。
百姓也一樣。
如今也只能靠著漁業維持。
沓氏出產的鹽只能銷往高句麗一些。
海風裹挾著晾曬的咸魚的腥氣直往肺里鉆,陰濕的空氣讓徐榮已經愈合了的傷口有些癢。
騎在馬上的徐榮抬起手臂撓了撓衣袍當中的傷疤。
似乎兩個月前的那一箭還歷歷在目。
慘敗。
這是徐榮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的慘敗。
可是回頭再想想,徐榮覺得也沒什么不能釋然的。
張遼用那么狠的計策,硬生生的用一萬人的命在白狼山下耗了十天。
誰能想到,張遼那三萬人的大營當中只有一萬人。
一萬孤軍,硬扛十幾萬大軍十天的進攻。
用自身作為香餌,然后等他們這條大魚吞下之后再收網。
能活著,已經是很幸運了。
但劉虞和公孫度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戰后消息傳出,公孫度的全家老少全都被滿門抄斬,而劉虞雖然沒有被殺,但是卻也被俘了。
可想而知等待劉虞的命運是怎么樣的。
騎馬跟在隊伍當中的徐榮有些失神。
隊伍當中,除了徐榮之外,還有一些人。
領頭的是身材高大劍眉星目的太史慈。
騎在黑色戰馬上的太史慈背后掛著一柄長弓,腰間還懸掛著長刀。
在太史慈的身后則是十幾名的侍衛。
隨后便是諸葛珪以及諸葛珪的一行親眷。
年幼的諸葛亮赫然就在其中。
當然最為讓徐榮感覺到奇怪的是諸葛珪身邊的那個人。
那人身上只是穿著簡單的長袍,而且臉上布滿了疤痕。
不過按理來說,這些并不足以讓徐榮感覺到奇怪。
畢竟在戰場上,徐榮也算是什么人都見過了。
讓徐榮感覺到奇怪的是,諸葛珪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好想要和那人請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