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
南門。
一支支風塵仆仆的隊伍看似從遠路而來。
“停車。”
居中的一輛馬車忽然掀開了吊簾,馬車當中露出了一張年輕的面容。
當馬車吊簾掀開的那一瞬間,年輕人的目光便看向了不遠處的長安城。
馬車停下,整支的隊伍也緩緩的停在了入城的官道中間。
長長的車隊當中包括侍衛,侍從還有數輛裝著行李的馬車,停在官道的中間十分的引人注目。
青年衣著華服。
侍從將一個小板凳放在了馬車旁邊,然后伸手攙扶著青年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不遠處就是巍峨的長安城。
城頭上隨風飄蕩的彩旗以及反射著寒光的床弩清晰可見。
馬面后盔甲鮮明的士兵腰桿筆直手持長戈站在城垛后方。
“文若,這長安......”
荀彧的身后,一身黑色長袍頭戴進賢冠的陳群來到荀彧的身后,看著遠處的長安城,表情帶著震驚。
長安。
西漢的舊都。
但是自從一百多年前,從王莽之亂后,這里便成為了大漢的舊都。
又因為東羌百年之亂,在中原士族的感覺當中,這里早已經殘破不堪了。
然而,映入兩人眼簾的卻是和想象當中的完全不一樣。
這長安哪里有半點破敗的景象。
渭水湯淌,碧波粼粼,兩岸楊柳依依,官道如砥,車馬絡繹不絕。
官道之上,西域商隊的駝鈴聲與關中農夫的牛車并駕齊驅。
田野之間,阡陌縱橫,稻麥如浪。
農人戴笠揮鋤,孩童追逐田埂,黃犬吠于桑下。
渭水之畔,漁舟點點,網撒如虹。
船夫號子悠揚,驚起一行白鷺。
長安南門巍峨壯麗,門闕之上,金烏展翅,象征著漢室威儀。
如果不說,兩人可能會將這里當做是洛陽。
“走,我們入城一觀。”
荀彧沖著身后的陳群說道。
不過這次荀彧沒有選擇乘坐馬車,而是步行來到朝著城內走去。
入城的時候商旅排隊候檢,城門郎吏核驗過所,秩序井然。
城門兩側,立有“謗木”與“肺石”,百姓可上書言事,無人阻攔。
胡人、羌人、南越人、中原士人,皆自由出入,彰顯帝國包容。
護城河碧波蕩漾,畫舫輕搖,貴族子弟攜美姬泛舟,琴瑟和鳴,吟詩作賦。
岸邊垂柳之下,文人墨客執筆題壁,留下詩篇。
這一片盛世之景看的荀彧還有陳群兩人一直都是瞪大了眼睛。
仿佛他們才是從荒蠻之地的來人。
踏入長安,撲面而來的是盛世繁華。
街道寬廣,可容九車并行,青石板鋪就的御道一塵不染。
長安雖然經經歷了王莽之亂,又經歷了百年羌禍。
但作為曾經的古都,或許建筑有些老舊,但是大國之都的規制還是在的。
再經過了這幾年的翻修,早已經不是那個破敗的長安了。
原本荀彧還有陳群入城的第一件事兒就應該是去尚書令荀攸的府邸。
可在入城之后,荀彧便改變了主意,決定在長安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