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說話的是治中董扶。
而身為益州本土士族的賈龍則是選擇了沉默,只是看了一眼董扶眉頭微皺。
張松還有同為蜀郡士族的趙謙兩人也保持了沉默。
坐在主位上的劉焉瞇著眼睛,仔細的觀察著眾人臉上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便召嚴顏為將,征伐任岐。”
劉焉既然已經下達命令,那便沒有什么再回轉的余地了。
這個時候站出來反對,肯定會碰到霉頭,倒不如保持沉默。
所以,在劉焉下達命令之后,眾人便各自散去。
張松還有趙謙兩人走在一起。
第一個走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之后,張松左右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什么人,于是這才壓低了聲音沖著一旁的趙謙說道:
“趙兄,州牧這般排斥我蜀郡士族,我總覺的有些心難安。”
“今日是任氏,來日難道不會是別的士族?”
“我看若是長此以往下去,用不了等到段羽來攻,恐怕這益州就要亂成一鍋粥了。”
“你剛剛有看到賈龍的表情沒有。”
“當初若無賈龍接應州牧入主益州,哪有今日這般局面。”
“但現在州牧卻忌憚賈龍手中兵權,讓嚴顏來分走賈龍兵權。”
“若是這樣下去,我擔心賈龍也遲早會走任岐的老路。”
趙謙先是看了一眼左右,隨后便嘆息了一聲。
“外有猛虎環伺,內部局勢動蕩,我看這益州啊,絕非長久平安之地啊。”
張松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后壓低聲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何不尋一條新的出路?”
“新的出路?”
趙謙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看著張松:“子喬兄,你說的新的出路,該不會是......”
說話間的時候,趙謙的目光朝著東南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位置,正是長安城的位置。
張松用力的點了點頭。
“沒錯。”
“如今天下大勢依我看早晚要被段羽所掌。”
“北方四州,涼州,并州,冀州,幽州都已經相繼被段羽掌握。”
“以段羽的實力不難拿下兗州還有青州,如此便是天下群雄之首。”
“徐州的陶謙,荊州的劉表,揚州的劉岱等人會是段羽的對手嗎?”
“就算是眼下段羽不能入蜀,可一旦段羽攻陷荊州,從荊州入蜀難道益州還能抵擋不成?”
“我料想,覆滅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趙謙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
“可是.....當如何重新鋪路?”趙謙犯難的看著張松。
張松雙眼一瞇得意的說道:“家祖早年間的時候游歷益州山川,繪制了一張詳細的地圖。”
“啊!”
趙謙一愣,頓時瞪大了眼睛。
張氏乃是益州豪族。
世宦兩千石。
家族當中曾經出過的官員幾乎是歷任了益州的每一個郡的太守。
劉焉只是一個外來戶,但是張氏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劉焉雖然破壞了從漢中入蜀的主要道路,但還是有不少小路可以入蜀,只不過難走一些。”
“我們若是將此圖送給段羽,那必將獲得重視。”
“屆時難道還愁沒有我們的好處嗎?”
趙謙不自覺的點了點頭,若是真的有這樣一個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