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座城市被籠罩在皎潔的月色中。
薛遠庭下班回家,在家門口看見身形修長的青年叼著煙,蹲下身給家里的狗解開牽引繩,金毛套上繩子后激動地直搖尾巴,舔青年的側臉。
薛遠庭:“......”
上班腦子上壞出現幻覺了?怎么看見謝宴州在遛他的狗?看樣子還是遛彎回來?
“喂!你們倆干嘛呢!”薛遠庭提高聲音喊了聲。
金毛聽見薛遠庭的聲音,一個沖刺撞了過來,把人撞得倒退幾步。
謝宴州走過來,慢悠悠拾起牽引繩,語氣懶散:“幫你遛狗。”
“你有這么好心?”薛遠庭捂著被金毛撞得發疼的胃,“你不會還想從我這掏錢吧!我給你轉了兩個億啊!初戀我都沒給兩個億!你給我留點資金周轉吧!”
昨天下午,沈騫父子的事情一經曝光,股價暴跌,截止收盤,蒸發數十億美金。
今天更是剛開盤沒多久就直接跌停,網上搜乾永全是股民在謾罵,多難聽的都有。
薛遠庭看到后給謝宴州打了個電話關心了一下。
結果謝宴州語氣聽上去一點不難受,還有點輕飄飄的,問他現在有多少資金可以借出。
謝宴州大部分資產都在國外,且很多不動產,變賣起來需要時間,他回國太突然還沒來得及處理,借幾天就還了。
薛遠庭倒是不介意這個,先轉了兩個億給謝宴州。
他現在就希望謝宴州別去買乾永的股票。
跌那么狠,兩個億砸下去,說不定過段時間就一個億了。
“你看看這個。”謝宴州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堆資料和幾份合同,“有興趣嗎?”
薛遠庭推開一直舔他手的金毛,接過看了會,神色逐漸凝重。
是有關智能駕駛的市場調研和企劃意向。
薛遠庭一看就猜到了謝宴州的意圖。
“什么意思?你問我借錢是要跟沈榆合伙?”薛遠庭皺眉,“你別告訴我,你要在國內待著不走了?”
“嗯。”謝宴州下巴指了指文件,“有興趣的話,投資一下。”
薛遠庭:“......”
行啊這個人,在人沈榆面前裝大款,大言不慚地要開發什么新項目,轉頭來自已這搶劫要錢。
難怪昨天晚上說話那么輕飄飄的呢,原來是被沈榆幾句話給迷暈了。
薛遠庭嚴重懷疑,這人是那種被沈榆賣了,還要幫忙爭取賣價高一點的類型。
“我草,我真服了。”薛遠庭朝他抱拳,“情圣啊,大情圣。”
謝宴州勾唇:“要入股嗎?”
薛遠庭挑眉,攤手:“錢都給你了,你說呢?”
兩個人都在笑,金毛沖著他們搖晃尾巴。
“來都來了,喝一杯。”謝宴州拍了一下金毛的腦袋,慢悠悠往里走。
然而入眼卻是滿室狼藉。
茶幾上的果汁罐和啤酒瓶傾灑,翻開的雪白書頁上印著狗腳印,紙巾被抽出來撒得到處都是,狂風過境也不過如此。
薛遠庭一聲“臥槽”壓在喉嚨管,好幾秒后才咬著牙說:“我跟劉姨說一聲,讓她明天來打掃吧,今晚出去住。”
打開手機,那聲“臥槽”還是沒忍住喊了出來:“臥槽,你暗戀對象上新聞了!”
薛遠庭急匆匆把手機給謝宴州。
只見廣場上,密密麻麻地刷著沈榆和沈騫的大名,痛罵他們酒駕,造謠消息不堪入目。
謝宴州來不及細看,快步往停車場走去,同時拿起手機撥打沈榆的電話。
幾聲響后,電話很快接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