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騫有意識以來,沈榆經常來看病房看望,但很少說話。
沈騫也知道,兒子是因為愧疚。
加上他們父子之前關系僵硬,誤會也很多,想聊些什么確實比較困難。
修復關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沈騫沒太著急。
聊到一半,林嘉旭出去接電話。
沈騫看他拿著手機,對電話那邊生氣:“哎呀哎呀我在跟沈叔叔聊天——什么沈叔叔?沈榆親爹啊!不是,長輩的醋你也吃,秦深,你想挨打是吧……”
聲音漸漸遠了。
病房里只有父子倆,場面一時間有點尷尬。
沈騫單手握拳,放在唇邊咳嗽了一聲絞盡腦汁想出來一個問題:“對了,你爺爺最近給你安排的相親,你為什么不去啊?”
沈榆抿了一下唇:“沒空。”
“上周末,你不是跟謝家那個小子出去玩了嗎?”沈騫疑惑,“玩好之后,跟人家小姑娘順便吃個晚飯不是挺好?”
“不太方便。”沈榆說,“我們聊的都是生意。”
沈騫嘖道:“你小小年紀,別跟個工作狂一樣,終身大事也很重要!”
沈榆點了點頭:“嗯。”
但沈騫非常明白,他兒子這人屬于典型的“答應了,但做不做就不一定”的類型。
誰勸也不聽。
犟種一個。
也不知道遺傳的誰。
不過沈騫本意也不是刻意去催。
聊這個,純屬是因為父子倆沒什么話題。
長輩能聊的不就是學業、工作、催婚、生娃……
沈榆早大學畢業,工作也相當優秀,沈騫就尋思著為沈榆終身大事添磚加瓦。
再者說,沈騫和沈老爺子年紀都大了,車禍后身體又不太好,保不齊哪天就嘎了,得在活著的時候給沈榆找個好對象。
這樣他們走了之后,也有親人陪沈榆走完剩下的歲月。
正思索著哪家有適齡的小姑娘可以相親看看,沈榆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人,沈榆眉心瞬間柔和。
沈騫頓感不妙。
“醫生怎么說?”電話那邊的聲線低沉動聽。
父子倆離得近,沈騫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怎么聽怎么覺得有點耳熟。
“好很多了。”沈榆說,“下半年可以出院了,回家調養,定期檢查。”
“好,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說。”對面的青年緩緩說,“不需要也跟我說。”
沈榆沒客氣:“好。”
“那晚上見。”
“晚上見。”沈榆唇角的笑慢慢擴大。
抬頭對上沈騫探究的目光,沈榆笑容一頓,一下子變得不太自然,抿了抿唇:“怎么了?”
“又是謝家那個小子?”沈騫眉頭緊皺。
“我們晚上吃飯,順便談談項目。”沈榆發現沈騫瞇著眼睛,一臉懷疑的樣子,頓時冒出幾分心虛來,“……怎么了?”
沈騫開門見山地問:“你對那小子有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