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慈沉默,上一世他因為齊衍的死亡怪過自己,怪過齊歡生,怪過那些將平合宗一步步逼入死局的人,卻從未想過齊衍死亡的背后有天道推波助瀾。
失敗品……什么是失敗品?大師兄的過去到底經歷了什么?憑什么無法修煉的大師兄就要被抹除?
這都是個什么道理!
相比于啟琊的平靜,顧念慈落在齊衍身上的視線著實熾熱,齊衍拿著匕首的手一頓,心想還是太沖動,竟忘了顧念慈上一世記憶中的他,在天道推動下,應該在齊歡生手中死得相當“壯烈”才是,他現在這么坦白,不會給他這位敏感的小師弟,留下什么心理陰影吧……
齊衍這么想著,著實有些后悔。
手下刀柄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冰冷,相反,手下溫熱,有些熟悉。
【開始吧……】
若有似無的聲音飄入齊衍識海。
【嗯,開始吧……】
……
齊衍原本視線落在陳楚高的枯骨,可陳楚高心口處的匕首總是若有似無地吸引齊衍。一開始齊衍以為是匕首上的魅魔幻術作祟,想直接忽略,直到識海突然傳來一道略微虛弱的聲音招呼他。
【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和當時拉齊衍離開時,留在掌心的話類似。大概是那個時候給齊衍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以至于齊衍一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把對方和甬道上那個拉著他走的“人”聯系起來。
【你是誰?】
【是匕首的器靈,此間蹉跎半生,吾即將消散,當初受人所托,等一有緣人至此,將機緣贈予他,為一方生靈尋求一線生機,你終于來了,吾總算……沒有辜負故人所托。】
【受人所托……創世者?是我也不是我?給我的東西是他在匕首上的半身修為?還是能恢復精神力的功法?陳楚高現在這個狀態是什么情況,你在這里陪伴他這么多年,應該知道具體情況吧?別告訴我不知道哦。】
【……】
匕首器靈沉默且無語。
原本還打算出場時搞得高深莫測,如今全被被齊衍一串炮彈似的問題破壞了氣氛,腦子亂做一團,差點提前被消散,哪里還有繼續裝下去的精力。
只想罵一句,不是,他有病吧……
器靈實在難以將眼前這個話多青澀的少年,和印象中那位成熟穩重的創世者聯合在一起,若不是兩人一模一樣的軀體面容,同樣聰慧的頭腦,略顯稚嫩但獨一無二的神靈根,器靈甚至都不敢與其相認。
明明兩人是一模一樣的人,氣質怎么可以天差地別???
創世者身上令人臣服的氣魄,歷經滄桑的悲憫,在面前這個少年身上,是半點都看不到。
此時的齊衍,在器靈眼中,縱然能看到超越同齡人的沉穩,但依舊能在這份沉穩背后,窺探到一絲少年人的活力和腹黑,整個人都是神采奕奕的,完全不是那個,宛如被墨池浸透,整個人都嚴肅到有些死板的人。
……器靈沉浸在淺淺的震驚中,久久未曾回應齊衍的一連串問題。
于是……齊衍敲響了器靈的“聊天框”。
【還活著嗎?】
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