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劍宗主殿悄無聲息地發生如此殘忍的虐殺,而死去的人偏偏還都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能前輩,要說其中沒草貓膩,華威能倒立吃屎。
而齊衍原先提到的話也給華威提了個醒,按照兇手如此嘚瑟的炫耀戰績行為,很有可能就藏在現場的人群當中,一方面暗暗觀察每個受害者臉上露出的崩潰悲憤,來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一方面來時刻關注他們的動向,以免被提前發現問題,順帶也可以在遺漏的問題被發現前,提前制造動靜,趁人不備,將遺留的線索毀滅。
華威就不信了,如果兇手在場,在看見原本在他刻意安排一下,幾乎反目成仇的劍宗和平合宗,居然會突然聯手調查,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諱地對這具最特殊的尸體——秋生息的尸體,進行勘驗,還會有看好戲的心情。
只要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兇手有一點點異于常人的動作,華威就會動手。
想在華威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誰也別想,呵呵……
齊衍這邊不過是抬眼瞥了華威一眼,就大概猜出華威的心思,只是華威這樣……小動作實在明顯,應該沒有傻子會錯過華威的這些小動作而貿然行動……應該……沒有吧?
齊衍無奈搖頭,沒管華威的小動作,轉而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秋生息的尸體上。
齊衍一點點解開緊緊包裹住秋生息尸體的外袍,但衣袍和外翻的皮肉應該連接很長時間了,就算齊衍手上的動作再小心,還是會在褪下衣袍的時候,帶下幾塊粘稠的血肉。
原本還在時不時觀察周圍動向的華威逐漸被齊衍邊的動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眼見齊衍褪下秋生息身上的外袍時帶下些許碎肉,華威的心就忍不住跟著一顫。
一方面是擔心傷口被破壞,影響等一會兒的判斷;一方面又是內疚和心疼,內疚掌門都死得這么慘了,他還讓旁人來破壞他本就殘破的尸體,心疼則自然是心疼衣袍逐漸退下后,掌門身上的傷口,遠比他們一開始看到的,要恐怖的多……
一點又一點……華威逐漸靠近齊衍,又或者換句話說,是華威在一點點靠近秋生息的尸體。
眼見齊衍在掀開秋生息腰腹間粘粘的衣袍時,再次帶下來一塊不小的碎肉,華威終于忍不住,驚呼出聲,“你小心點!小心點!傷口!傷口!破壞了!掌門!!”
齊衍是能理解華威的心情,但不代表他能忍受華威幾乎貼著他耳朵根的叫嚷。
好不容易將秋生息腰腹那一塊粘粘得極緊的衣料取下,齊衍松了口氣,繼續往下脫。
不過是余光一瞥,就見焦急的華威似乎又想叫,齊衍沒忍住,出聲提醒,“安靜點。”
“……”
華威即將說出口的話,又默默憋了回去。
他華威其實也沒想要說什么的,只是想讓齊衍小心,小心,再小心罷了,剛剛尸體那么大塊皮肉被帶下來,華威實在覺得有些揪心。
然而,到現在為止,即使秋生息尸體所展現出來的模樣已經足夠血腥殘忍,但誰都沒想到隨著衣袍徹底褪去,剩下的那些被衣袍遮掩的傷口還會更加不堪。
在齊衍把衣袍最后一角緩緩從秋生息血肉模糊的大腿斷口處扯下來,直面秋生息完整尸體的齊衍最先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