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衍突如其來的兩次揮劍把眾人嚇得不輕,看著地上流了一地的粘稠腦漿,不少人再次自覺地后退幾步,生怕齊衍一個不爽,又突然暴起把手里的劍對準他們。
不過,震驚和畏懼交織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尤其是眾人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質問齊衍為什么突然動手殺人,被殺的尸體就當著他們的面化成黑水。
如此情況,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下哪怕齊衍不解釋,他們也猜出了七七八八……雖然不能確定這個化成黑水的東西具體是什么,但這種詭異的東西用腳頭想都知道,肯定是魔族那邊搞得鬼。光是看著地上這具化得差不多的尸體,不少人心底就升起一陣惡寒。
他們可沒忘記,他們在不久之前,正被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牽著鼻子走,一會兒懷疑這個,一會兒懷疑那個,跟個神經病似的……臉都丟盡了。
真不知道今日他們的表現被這個不人不鬼東西的背后之人……魔看到了,又會如何笑話他們。
有幾人一時沒忍住,偷偷朝梁超“尸體”的方向啐了一口。
而和眾人變幻莫測的模樣比起來,齊衍這個動手之人反倒顯得淡定很多,似乎是在確認什么東西,片刻才有所動作。就在眾人以為齊衍還要繼續動手做些什么的時候,齊衍卻只是甩去劍刃上沾染的些許鮮血,面色如常地收劍朝一處角落而去。
不少人在暗自揣度齊衍的心思,可看來看去,猜來猜去,面對齊衍留給他們的背影,都想不到剛剛破了一場暗局的齊衍到底在想什么……
想不到的人,就算想破腦袋,也猜不透齊衍。
可真正了解齊衍的人,光是一個背影,都能猜出齊衍現在的心情。
“大師兄在煩躁什么?”武達郎憑借他優秀的視力,大老遠就看到齊衍指腹緩緩摩梭劍柄一處鐫刻“安”的花紋,正是齊衍情緒不穩定時,慣會用的小動作。
仔細看去,甚至能隱約看到齊衍指腹下的“安”字鐫刻的很漂亮,但大概是被齊衍經常摩梭,特地設計的紋路樣式已經有些模糊。齊衍情緒很少外露,平常為了推測齊衍的心思,平合宗的弟子不可謂不努力,武達郎他們也是因為和齊衍親密相處多年,才能通過齊衍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推測齊衍心情的……
齊衍剛殺了一個魔族安插的臥底,照理來說,就算被當下環境影響導致齊衍升不起愉悅的心情,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表現出煩躁的情緒。
武達郎是能看出齊衍的心情,但實在猜不透齊衍的想法。
而猜齊衍心思這一點上,武達郎不得不向秦羽投降。哪怕秦羽也不是那種能百分百猜出齊衍想法的人,但正確率有個八成,武達郎還是能保證的。
只是平常那個能及時回復武達郎,順帶再嘴武達郎幾句的秦羽,這次卻遲遲沒給武達郎回應。
武達郎一邊盯著齊衍的背影,一邊拿手肘懟了懟身側的秦羽,“想什么呢?問你話呢?你說大師兄在煩躁什么?”
“……”
安靜得不太正常,武達郎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秦羽回應。
武達郎偏過頭,就見秦羽依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哪里還有平常坑武達郎的老狐貍樣兒……
武達郎撇撇嘴,不再問秦羽,也沒說些什么話安慰秦羽的打算。沉默著轉過腦袋,武達郎面無表情地繼續看齊衍的動作……有些人在鉆死腦筋,旁人說再多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