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鳳掃過整個大殿,似乎每個人都開始接受秋白的話,怎么辦……她該怎么辦……葉瑾鳳又幾乎是無助地看向身邊的華威,試圖從身邊人的眼里,看到哪怕一點點站在她這里的趨勢。沒用的,華威雖然感覺不可思議,卻無法對眼前看到的這些東西進行反駁。
甚至因為華威并沒有如葉瑾鳳那般無條件信任齊衍,如今在秋白的三言兩語中,華威竟然也已經開始有點相信秋白的話……難道他們真的是被齊衍用幻術欺騙了?
越來越多懷疑的視線落在齊衍身上,而此時齊衍的樣子,還真有種嗜殺后的狼狽。
半身月白衣袍沾滿血跡,甚至衣擺處還沾上了幾處碎肉,而齊衍原本白皙干凈的一雙手,也同樣沾滿粘稠的鮮血,乍一眼看過去,還是真有種虐殺過人的樣子。但其實這些鮮血都是齊衍剛才蹲在角落的時候摸索珠子沾上的,可這些在最開始的幻術遮掩下,齊衍本人都看不見,更別說其他人了。
因此,在本身就懷疑齊衍的人眼里,齊衍這樣反而更像是在幻術遮掩下虐殺修士留下的痕跡。
這下,不少人沉默地往后退了幾步,和齊衍拉開距離。
齊衍本人反倒沒什么反應,只是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若無其事地將血跡蹭到衣袍上。
秋白看齊衍這副無所謂的樣子,眉頭微皺,怕發生什么異變,下令,“把齊衍帶去囚洞。”
"囚洞"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專門囚禁修士的洞穴。
原是劍宗后山一處關押犯錯弟子,類似小黑屋的洞窟,后來因為各族異動頻發,這處洞窟就被劍宗改成專門關押并懲戒擾亂秩序的妖魔鬼怪,或者入魔后失去理智的弟子。里面設置了懲戒禁術,而且聽說被關進去的妖魔鬼怪都扔在一起,平常巡山的劍宗弟子,就時常能在洞口聽到里面傳來凄厲的尖叫聲,廝打的怒吼聲,嗚咽的求救聲,以及聽不懂語言的辱罵聲……
再厲害的妖魔鬼怪進去都要蛻層皮,更別說齊衍這個本就身
受重傷的正常修士。
秋白讓人把齊衍帶進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和直接要齊衍的命有什么區別。
不管別人對秋白這個安排怎么看,反正葉瑾鳳是第一個不同意,“不行!靜安不能去那里,那里是關押異族的地方,這些證據只能說明靜安殺了人,除此之外并不能證明靜安就是異族,他不能去那里!”
“小師妹,莫要胡鬧!”這次都不用秋白開口說什么,華威就先一步把葉瑾鳳扯了回來,摁著葉瑾鳳的腦袋向秋白賠罪,“劍尊見諒,小師妹年紀小,一顆心都鋪在旁人身上,沒什么分寸,弟子在這里替小師妹賠不是……”
華威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瑾鳳拍開手,打斷話,“不是,師兄為什么要替我道歉,我又沒說錯,難道我們就要因為他是劍尊,就他說什么信什么?”
“小師妹!閉嘴!”
華威上前想要捂住葉瑾鳳的嘴,卻被葉瑾鳳提前預判躲開。
“不!我要說!你們不敢說,我敢!”葉瑾鳳看著這些人宛如提線木偶般被秋白輕易支配,就氣不打一處來。
葉瑾鳳近乎執拗地直視華威責備的眼神,堅定地說,“靜安殺的那個人,從進大殿開始就一直在挑起我們之間的矛盾,他有沒有問題是個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我就不信師兄你們沒懷疑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