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子,速速參悟血神經,莫要這許多廢話。”
不待秦漁繼續提問,血神子便把手一擺,化作一道血影消失不見,只留下秦漁一人在孤峰頂端。
這些法寶元靈都有個通病,單從靈智上似乎不亞于常人,但實際與之對話便能發現,這些法寶元靈要么話嘮長篇大論,要么說到一半,被心中其他念頭打斷,話語便會戛然而止,和真正的生靈還是有所差別。
秦漁無奈搖頭,接過身前記載了血神經的人皮。這件人皮本身也是法器,已經祭煉了二十七重天罡禁制,血神子在失去本體之后,便是寄居在這件人皮法器上。
細細通讀了一遍人皮上的血神經,秦漁不由恍然,難怪血神子并不忌諱認主,這件法寶已然和正經法寶大為不同,介于法寶和生靈之間,讓秦漁煉化的也不是血神子,而是這件人皮法器,借由人皮法器,來操縱這件法寶,與其說是認主,不如說是簽訂了合作協議,煉化人皮法器之后,只要血神子同意,秦漁便能夠操縱這件法寶對敵,但若是血神子反悔,這協議對血神子的約束力也有限。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秦漁略失望的同時,又有些慶幸,真要是沒有任何限制便能得到一件法寶效忠,秦漁反而要懷疑這種好事背后有沒有什么大坑。
血神經的修煉十分復雜,修行者需要在身上繡滿血神符箓,再生生將全身皮膚剝離,用血河真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等到這層皮膚被血河真水沖刷到只剩一層薄如蟬翼的皮膜,再將其縫回身上,用真火將一身血肉骨骼盡數祭煉到這層人皮上,最后只剩下一道無形無質的血影,血神經便算是入門了,再之后只要吞殺足夠多的生靈,血神經的修為就會隨之不斷增長,直到元神之前,這門法訣都沒有任何瓶頸。
巨大的風險伴隨著巨大的收益,修煉過程兇險痛苦,修成后靠損人利己速成,這一點很符合邪道的修煉宗旨。
好在秦漁并不是要轉修這血神經,他只需要按照血神經上記載,祭煉出幾重禁制,能夠操縱血神子留下的人皮法器就足夠了。至于轉修血神經,除非秦漁是腦子抽了,他身上本就背著天魔宗入門的十萬善功貸款,再轉修邪功,保準能在入門血神經的一瞬間招來天劫,五雷轟頂都是小的,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見到在天上當差的幾位天魔宗師祖來現場觀禮。
“各位師祖在天有靈,小子一心向善,如今權宜之計,還請多多包涵。”
秦漁默默念叨了兩句,開始調用體內真氣祭煉手上的人皮經書,此處殘破世界碎片并無天地靈氣,但七大真水之一的血河真水卻是堪稱無窮無盡,秦漁的肉體被魔心精血淬煉過后,對血河真水的掌控堪稱天賦神通級別,重重水霧被海風卷起,匯聚在山巔形成血云,寒氣上涌,水汽凝結,化為血雨澆灌山巔,雨滴落在地上,匯聚成溪流,流淌到秦漁身下,而后轉化成真氣涌入人皮經書。
隨著秦漁法力涌入,人皮經書上的符號逐漸在秦漁視野之中放大,一枚金色符文忽然生出手腳五官,成為秦漁手下第一枚血影符箓,而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時間一晃就是三天過去,血神子自從帶著秦漁上山之后,便消失不見,秦漁因為不想轉修血神經,故而采用了最笨的方法,一點點用真氣強行煉化人皮經書上的符箓,整個過程極為枯燥,但很快秦漁就從這種枯燥的煉化中找到了樂趣。
人皮經書上的金色符文數以百萬計,但隨著煉化的符文數量越來越多,秦漁也發現了大量的重復符文,按照現代人的習慣,秦漁對這些符文進行了歸類,著重尋找不同的符文煉化,如此雖然效率大為降低,卻也讓秦漁摸清了人皮經書上的符文構成,整個人皮經書上一共有一千零八十種不同種類符文,這一千零八十種符文又可以分成十大類,每一類符文共一百零八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