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蘇明是誰?”
“不是,他他他說的應該是宿命,思烏宿么一恩命,他口音太重了。”趙德柱插了一句。
拜月教主深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右臉頰,目光幽深的看著兩人,實在是難以將這兩個人二十年前記憶里兇神惡煞的兩個混蛋聯系到一起。
“宿命…”拜月教主喃喃自語,包裹住兩人的水流囚籠陡然加速,急速旋轉的水流裹挾著砂礫木屑向內收縮。
轟隆隆,昏暗的天空突兀傳來一陣雷聲,紅色流光劃破天際,一條鱗甲清晰的赤色蛟龍一閃而過,龍尾一甩,囚籠破碎,水流濺落一地,李逍遙和趙德柱兩人跌落在地,只看見二人身前一柄赤色長劍插在青石板上,劍身猶自不住震顫。
“趙兄弟,你這滿嘴大碴子味,還好意思說別人有口音。”
小巷燈影爍爍,身穿藍袍的青年書生一手撐著油紙傘,另一只手提著牛皮燈籠,踏破黑暗走了出來。
“許大哥!”
“許大夫。”
“沒大沒小,叫師伯。”許仙瞥了一眼李逍遙背上的蜀山弟子長劍,隨手將手里的燈籠丟到一邊,小心收好油紙傘,在路過李逍遙的時候將油紙傘拋到了李逍遙懷里。滄浪一聲,赤色長劍被許仙一把抽出,劍身赤紅,仿佛下一刻便有鮮血滴下。
“拿好了,別弄壞了我娘子和我的定情信物。”許仙頭也不回,語氣輕松,仿佛不是在面對強敵,而是準備出門踏青。
拜月教主冷冷看著這一切,袖袍下的拳頭卻是緊緊攥住。
又是這樣,只要自己起了殺心,就會有各種變故阻攔自己。自己在追查到媧皇后裔蹤跡之后,便立即派人來捉拿,無一例外都莫名失蹤,后來憑借哥白尼的異族法術遮蔽天機,才有麻長龍等人進入中原。然而所謂的仙靈島不過是幌子,島上幻陣里只有一群符箓傀儡。
再后來自己布下大陣,不惜虧損壽命算出來媧皇后裔就在這余杭縣云來云去客棧,為了以防萬一,自己甚至親自偽裝成所謂的溫靈兒躲避天機,親自跟過來,結果又莫名出來一個蜀山小道士,更可笑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士竟然也有秒殺自己的威脅。似乎只要自己對李逍遙和趙德柱這兩人動殺心,宿命就會派各種各樣的人來阻撓自己。只準別人跨越歲月長河擾動命運,卻不允許我抹除染指宿命的蠹蟲,宿命,何其不公!
“嘿,道友,打個商量,把李家嬸子交給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樣?”
許仙握著劍,臉上掛著笑容,眼睛里卻沒有半點笑意。
“算了,宿命軌跡如此,李逍遙,你阻止得了第一次,阻止不了我第二次,這一次,我看看你還能不能阻擋我的計劃。”
許仙臉上笑容斂去,赤膽劍化作霹靂脫手飛出,劍光穿過拜月教主胸口,噗嗤一聲,拜月教主的身體如同被扎破的氣球,一股一股清水從胸口破洞處流出,原本嬌俏可愛的面容也慢慢變化,最終變成了一個略帶滄桑的中年男人,國字臉,右臉頰上一道猙獰疤痕自下巴連接到鼻梁,只差分毫,便將一張臉一分為二。
嘩啦一聲,拜月教主潰散,只留下一地清水。
“跑的真快。”許仙哼了一聲,赤膽劍飛回背后劍匣,伸手一揮,真氣透體而出,將失去拜月束縛的李大娘托住。
“嬸嬸,嬸嬸,你怎么樣?”李逍遙湊到跟前喊了幾聲,發現婦人雙目緊閉,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如紙,沒有半點回應,聲音逐漸焦急,“許大哥,你快來看看我嬸嬸。”
許仙眉頭一皺,伸手搭在婦人手腕上,神情瞬間變的凝重。不等李逍遙催促,手在袖袍處一揮,取出來一卷布袋,展開成長條,上面是粗細長短不一的銀針,也看不見許仙手上如何動作,便有一十三根最大號的銀針被插在了婦人身上。
銀針顫鳴,婦人緊皺的眉頭稍稍舒緩,但許仙眉頭卻是更緊,暗暗嘆了一口氣,掐訣傳音,“夫人,忙完了沒有,出大事了。”
李逍遙也不敢打擾許仙醫治,只能焦急站立在一旁,拳頭攥緊,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被雨水中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
半盞茶功夫過去,一道白色遁光飄然落下,正是白素珍。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