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由里及外、從頭到腳都仿佛經歷了一場蛻變,煥然一新。
打底直裰僅露出一截潔白如雪的衣領,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修長的脖頸線條。
米黃色的圓領束袖袍衫,似春日里最和煦的一縷陽光,輕輕地披灑在他身上,驅散陰霾與寒冷,帶來溫暖和希望。
白金色小團花織金坎肩長外褂華麗而不失典雅。精心編織的小團花紋路細膩繁復,閃爍著點點金光,猶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每有光照,衣上便有流光隱隱閃動,十分吸睛。
三種柔和的淺色相互映襯、完美融合,讓他顯得眉眼溫潤,氣質格外干凈。
宮喚羽都有點懷疑宮遠徵不是吃了洗髓丹,而是直接換了個人了。
只是目光往他腰間一溜,宮喚羽就馬上丟開了這種無稽的想法——
一條深棕色皮革蹀躞帶足足在宮遠徵的腰間纏繞了三圈,襯得腰身纖細,卻也不失英武之氣。
再看腰兩側的帶鉤上,飼蟲壺、暗器囊以及子母刀都已換成了全新的。還多出來一個白金色緞面繡姜黃色小老虎的荷包和一個麒麟踏火花紋的鏤空金熏球。
宮喚羽認識的人里,腰細還偏要多負重、把自己搞成移動雜貨鋪的,也就宮遠徵一個人了。
“沒事了就好。”他的眸子里浮現出一絲無奈。
宮遠徵眼珠子一轉,盛情邀請他前往演武場試試手,內力增長得太快,不盡快適應,只怕大戰時拖后腿。
宮喚羽也是這么想的。
而且他看出來宮遠徵有點小飄了,必須打磨打磨。
他打不過章雪鳴,難道還打不過弟弟?
不存在的,大哥永遠是大哥。
晚飯前,章雪鳴結束了巡視。
宮遠徵通過靈魂印記清楚感覺到她正往小院這邊走,離自己越來越近了,笑得安心又甜蜜,像個軟乎乎的糯米團子。
宮喚羽忍不住調侃他:“又想昭昭了?”
“嗯。”宮遠徵大方承認,“一時不見就會想,恨不得時時刻刻都不分開。”
宮喚羽被弟弟的厚臉皮驚了一下,一面覺得好笑,一面又不禁生出了類似老父親的擔憂,不算委婉地說道:“等問過昭昭之后,咱們也找點事情來做。人不能太閑了,太閑了容易胡思亂想瞎折騰,再好的感情也經不住消磨。”
宮遠徵乖乖點頭應了,下一秒就跳起來往門外跑:“大哥,昭昭回來了,我去迎迎她!”
宮喚羽往門口看過去,沒發現章雪鳴的身影,過了好一會兒才見宮遠徵和章雪鳴牽著手有說有笑地從門外走進來,大為納罕。
他的內力比宮遠徵的深厚,怎么宮遠徵比他更早發現章雪鳴回來?
是宮遠徵耳力過人,還是這世上還真有心有靈犀?
吃過飯,章雪鳴把舊塵山谷那邊傳來的兩條最新消息說了:
其一,宮門一大早就派人清空了萬花樓,將柳氏一族全數抓回宮門。
對外聲稱柳家是萬花樓的大股東,與萬花樓勾結拐賣人口、逼良為娼,兼之收留江洋大盜,圖謀不軌,被人舉報給宮門。
宮門決定對萬花樓這個藏污納垢之地從重處理,誰知柳家人得了消息,冒險通知萬花樓。萬花樓老鴇云紅便帶著樓中上下,下藥洗劫了頭天晚上去尋歡的客人,卷著錢財連夜潛逃出谷。
其二,有不少宮門侍衛在舊塵山谷和碼頭小鎮找人,找的什么人,不言而喻。宮門對消息的封鎖還算及時、嚴密,目前沒人知道宮門少主和徵宮宮主已經離開了宮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