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槐幼崽生得矮小,倒是逃過一劫,見守護著它的長輩突然都倒下了,急得原地轉圈圈,又“榴榴”地叫著用拱鼻去拱大孟槐們的身體。
章雪鳴沒有靠近,取下右手手腕上的一串青白兩色玉石雕刻的蓮花手串,注入靈力,那手串便朝孟槐群飛過去。
小孟槐嚇得鉆到一頭大孟槐的肚皮下,一聲都不敢吭,還沒長出毛刺來的粉紅色的小身子抖個不停。
乘黃促狹心起,丟開應龍,用爪子抓了抓亂翹的頭毛,語氣兇狠地說道:“這頭小的瞧著就皮薄肉嫩,肯定比大的那幾頭味道好。”
小孟槐竟像是聽懂了,腦袋拼命往大孟槐肚皮下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別嚇唬幼崽,嚇破膽了,以后難開智,浪費糧食。”應龍屈指彈了乘黃的腦袋一下。
蓮花手串挨個貼近十三頭大孟槐的腦袋,沒有任何反應。
章雪鳴便直接將它們用神識裹住了送入安瀾福地。
幾處落點附近都有化形妖族輪值,她們知道該怎么處理。
那小孟槐驟然失去大孟槐身體的遮擋,身子一哆嗦,一股刺鼻的腥臊味隨風而來——它嚇尿了。
章雪鳴眉頭一皺,正想將快要湊到小孟槐腦袋上的蓮花手串收回來,那組成手串的十八朵袖珍蓮花里,就有一朵青色的亮了起來。
應龍神色微凜,馬上用妖力將那小孟槐隔空抓起來,不顧它的扭動和慘叫,將它的身體固定住,讓它的眉心貼到那朵發光的青色蓮花上。
小孟槐的慘叫聲更厲害了,緊閉的眼皮下擠出大滴大滴的眼淚,瞧著可憐又可愛。
可惜連章雪鳴這個萌物控都不心軟,掐了個手訣,一道泛著青光的靈力就打在手串上。
那手串轉動了一下,緊挨著發光的青色蓮花的一朵白色蓮花貼上了小孟槐的眉心,那白玉花瓣似乎扎進了它的皮肉里。
須臾,只見手串緩緩后退,白玉蓮花的花芯從小孟槐的眉心處勾出了一縷淡淡的灰色霧氣。
最終,灰色的霧氣被全數吸進了白玉蓮花。那朵白玉蓮花也亮了起來。
乘黃捋頭毛的爪爪僵在了腦袋上,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不是吧,這才是我們游歷大荒的第一站……”
白澤這些年該不會把各山之外的妖族都霍霍了一遍,哪兒哪兒都有它埋下的棋子吧?
“這回沒選凝丹期的,改選幼崽了。它眼光還挺長遠的。”章雪鳴的心沉了沉。
被打擊多了,白澤果然又變奸詐了。
幼崽夭折了,灰色霧氣也能帶著魂魄回去交差。若是幼崽能成功長大……這暗子就埋得深了。到時候,只怕她用現在的手段也未必能檢測出來了。
冰夷和應龍煩透了白澤這種只肯暗中挖坑,不愿正面對戰的尿性。
偏偏章雪鳴在猨翼山等處設下陷阱無數,這些年來卻沒有半點動靜。他們又不知道它經常出沒的地點,摸不清它的行動軌跡和行動規律,只能一次次被動防御、見招拆招,感覺糟糕透了。
應龍忍不住跟乘黃說:“你再問問那位帝君,除了白帝塔里的禁地,他真的不知道白澤其他的藏身之所嗎?這事又不是單單關系到我們幾個,不要全指望我們啊。”
身為帝君,對自己的“心腹愛將”了解得還不如他們多,認真的嗎?
“他說他真的不知道,當初有天帝背書,他就放心用白澤了。后來發現白澤行止古怪,已經來不及了。”乘黃這個傳聲筒都替白帝羞愧,難得老實地趴到應龍的脖子上裝毛領子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