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陸頌的身份,見到柳晏舟是易如反掌的。
他在被審問,也一直在強調自已沒有!
“我女朋友還在酒店門口,她身體不好,我必須回去找她,向她解釋清楚!”柳晏舟完全不顧身份,對審訊的警察發火。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你們就準備擔責吧,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也是受害者,那個女人……”
“陸先生!”
陸頌的到來,讓狂躁的柳晏舟安靜下來。
“你們先去外面休息,我跟他聊幾句。”陸頌單手插兜,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好的陸先生。”
兩名警察很快推出去,柳晏舟無奈的苦笑。
這便是權勢!
“被冤枉的?”
柳晏舟抬眼看向陸頌,眼底的焦躁還未散盡,卻多了幾分坦然。
他扯了扯皺巴巴的襯衫領口,聲音帶著剛被壓制的沙啞:“是。”
沒有多余的辯解,只有一個字,卻擲地有聲。
陸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輕輕翹起,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審訊室的白墻,“柳教授在學界也算有聲望,該知道’證據’二字的分量!空口說白話,誰都會。”
“我當時……喝了點水,就覺得很不對勁,身上燥熱,去了一趟洗手間,用冷水瘋狂的沖刷……人倒是清醒了幾分,就是渾身乏力,還沒走到吃飯的包房就被一個女人拽了進去,我才知道那是周染染。”
“后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陸頌點了根煙,“具體過程你可沒說,你跟那個周染染進了包房后的事情!”
“陸大哥,我和她什么都沒有,她扯著我,哭著喊著求我要她……”這種話說出來柳晏舟都覺得臊得慌,他別過臉,神色痛苦,“我一直都是拒絕的,可我那會沒有力氣,推不開她!”
陸頌夾煙的手指緊了緊,“所以,你們倆成了?”
“不,沒有!我沒有讓她得逞!”柳晏舟迫切的解釋,“陸大哥請你相信我!”
“對了,陸韻!她怎么樣了?”
陸頌抬眼看他,“你覺得呢?她會怎么樣,發生了這種事情,她倒是相信你的解釋,可這樣的刺激她經歷的起嗎?”
“柳教授不是小孩子了,身邊的人是人是鬼也分不清嗎?”
“這么低劣的手段都無法避免,你將來怎么保護小韻,讓我們全家怎么相信你!”
柳晏舟的臉色瞬間褪成紙色,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頌的話像鞭子,狠狠抽在他最愧疚的地方!
是啊,他怎么就沒分清身邊的人是人是鬼?
他想起周染染平時那副乖巧無害的樣子,想起她每次喊“柳教授”時甜軟的聲音,想起她提交的那些看似嚴謹的工作報告……原來全都是偽裝。
但是他也有防備,把周染染調去了周教授身邊,以為這樣就可以徹底拉開兩人的距離,誰知道她會如此膽大包天,鋌而走險!
人性的惡,柳晏舟也才深刻的體會到。
“是我的錯。”他低下頭,聲音悶得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是我太掉以輕心了。”
柳晏舟沒料到人心能險惡到這個地步,用這樣齷齪的手段,不僅要毀了他,還要拖小韻下水。
“小韻她……”柳晏舟猛地抬頭,眼里布滿紅血絲,像只困在絕境的獸,“她是不是又犯病了?她有沒有說什么?陸大哥,求你告訴我,她現在怎么樣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小韻看到那滿地的血,聽到那些污穢的指責時,會有多害怕。
她那么膽小,又那么怕疼……
陸頌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夾著煙的手指松了松,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她沒犯病,但臉色比紙還白。剛才在大廳里,一句話都不說,就盯著審訊室的方向看。”
他頓了頓,補了句:“但她跟我說,她信你。”
柳晏舟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