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的吃完早餐,陸頌打來電話,語氣帶著焦灼。
“小韻,你在哪兒?”
他剛得知妹妹昨晚發燒了,回來發現妹妹不在,非常擔心。
“我沒事,在和柳晴晴吃早餐呢。”
“天氣冷,你的身體……”
“大哥,我的身體真沒問題。”陸韻壓下想咳嗽的欲望,“我在這兒很好,有晴晴陪著我。”
“可以見柳晏舟,你要去嗎?”
“去!”陸韻幾乎沒有猶豫。
“好,我們到看守所匯合。”
這件事造成的社會影響很大,原本柳晏舟可以取保候審,就因為網上的輿論攻擊性太強,甚至有民眾聚眾鬧事,緊緊盯著柳晏舟不放,一定要他們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而這么多天過去了,沒有人找到證據證明,柳晏舟是清白的。
一切都早有預謀,對方是個深藏不漏的人。
他們在明,敵在暗,確實很難。
柳晴晴也跟著一塊去了,但是只能一個人探視,她把機會留給了陸韻。
被關了幾天,柳晏舟清瘦了不少,下巴的線條愈發鋒利,往日里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疲憊的紅血絲,卻依舊亮得驚人。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一眼就看到了陸韻。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毛衣,臉色透著病后的蒼白,嘴唇沒什么血色,唯有那雙眼睛,像淬了火的星辰,堅定地望著他。
柳晏舟的心臟猛地一縮,喉結滾動了一下。
陸韻往里走,和他面對面坐了下來。
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可真的見了面,柳晏舟的唇也只是蠕動兩下,“你,還好嗎?”
問出這話他都很想扇自己兩個耳光。
她能好嗎,她又怎么可能好!
陸韻紅著眼望著對坐的男人,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胡茬冒出了淺淺一層,可那雙眼睛望過來時,依舊帶著她熟悉的溫度,像寒夜里攏著的一簇火苗。
明明心痛得要命,她卻還要佯裝堅強。
“我好得很。”她扯了扯嘴角,想笑給他看,臉頰的肌肉卻有些僵硬,“是晴晴陪著我一起來的,這丫頭也長大了。”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脊背,像只逞強的小獸。
柳晏舟的目光落在她沒什么血色的唇上,又掃過她微微發顫的指尖,哪里肯信。他在里面這幾天,每分每秒都在想她會不會被輿論攻訐,會不會被家里人埋怨,會不會……像網上那些惡毒評論說的那樣,覺得他是個人渣,然后轉身離開。
可她來了。
頂著巨大的壓力,帶著一身的疲憊,還是來了。
“對不起。”柳晏舟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讓你受委屈了。”
風光霽月的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和算計。
本以為把一切斷干凈就能免受誤會,沒想到還是給陸韻帶來這么大的災難!
人心險惡,他這才深深體會。
“我信你,不委屈。”陸韻主動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肯定會還你清白的,這件事不太好處理,我們還沒找到證據,周染染太謹慎了!”
這些天柳晏舟也反反復復想了不少,他說,“我要求抽血了,檢查今天就能出來,只要檢測到我血液里有藥物,就能扭轉乾坤,至少證明我是被人算計的。”
“嗯,我打電話讓醫院那邊快點。”
抽血化驗前兩天就送走了,人很可靠,陸頌早就打過招呼。
結果其實第二天可以出來,但是陸頌不能聲張,讓季遠深送到了實驗室,各種檢測。
“小韻,謝謝你愿意相信我,更謝謝你能來看我!答應我,千萬千萬保重自己!”柳晏舟心里千千萬萬的疼,可什么都不能做。
見她也跟受刑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