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酒的進口綜合稅率高達百分之四十八,這驚人的稅率為走私提供了巨大的利潤空間。
他的目光掃過三輛貨車,快速在心里估算著數字。
以當前的市價來看,這批酒的價值輕松過百萬。
王偉不禁想起自己還在嘎南倉庫當打手的日子,那時候他就對這些門道了如指掌。
只是現在,他的角色已經從旁觀者變成了掌控者。
他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批酒的來源和去向,在他心中已然明朗。
自從楊鳴接管盛源商務會所,那里的高端酒水供應就成了一個利潤可觀的缺口。
而眼前這批走私洋酒,無疑正是填補這個缺口的關鍵一環。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酒箱邊緣,目光中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張靜對翰海財務的鐵腕控制,讓他這個新晉的實權人物在資金上頗受掣肘。
雖說近來手頭不算拮據,但要維持他在道上新建立的地位,這點收入顯然入不敷出。
王偉環視四周,確認了一下在場的都是自己的心腹,這才下令:“把這幾輛車都開走,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他刻意放慢語速,讓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事只有在場的兄弟知道,明白嗎?”
手下們會意地點頭,眼中閃爍著對即將到手的意外之財的貪婪。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從對手手中攫取利益,不僅是一種獲利的手段,更是一種權力的宣示。
想象著楊鳴得知這批酒被劫持時的表情,王偉心中涌起一種報復的快感。
這不僅僅是一筆橫財,更是一記精準的回擊,直指楊鳴的利益命脈。
很快,裝載著走私洋酒的廂式貨車一輛接一輛離開了倉庫。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色中漸行漸遠,仿佛在奏響一曲勝利的凱歌。
王偉安排了一批心腹繼續把守倉庫,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上自己的座駕。
當奔馳車駛離倉庫時,后視鏡中的燈光漸漸模糊成點點星火。
今晚的收獲遠超預期,不僅奪回了闊別已久的地盤,更是順手牽羊賺了一筆橫財。
這種實質性的勝利讓王偉感受到了久違的快意。
……
省城,一家私房菜館內。
張靜獨自一人坐在二樓最里側的雅間里,從傍晚六點直至深夜十點半,她幾乎紋絲未動。
精致的茶具在她面前逐漸冷卻,上等的普洱茶葉在杯底沉淀,仿佛在默默計量著流逝的時光。
這間裝飾低調奢華的包廂里,古樸的紅木家具和現代簡約的燈具形成微妙的平衡,恰如她此刻平靜表情下暗涌的心緒。
窗外霓虹閃爍,街市喧囂,而她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
時針指向十一點,期待中的那個身影依然未能出現。
張靜修長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劃過,這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焦慮。
片刻,她站起身來,黑色真絲連衣裙勾勒出優雅的輪廓。
長時間的靜坐讓她的肢體略顯僵硬,但她依然保持著從容的姿態。
這份從容是她在權力更迭中磨練出來的護甲,也是她作為張志強妹妹必須繼承的氣度。
當她準備喚來服務員結賬時,包廂的紅木門被輕輕推開。
門縫中透進的光線,像一道劃破夜色的閃電,也像一把打開新局面的鑰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