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靠在窗邊，雙手抱胸，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
與蘇柳明的精英氣質不同，老五身上透著一種江湖氣息，雖然如今也穿上了體面的西裝，但那股子韌勁從未消失。
“做。而且要做到最好。”楊鳴的聲音不高，擲地有聲，“預算不夠就自己補，材料用最好的，設計找最專業的團隊，效果要讓人一眼就能看出與眾不同。”
蘇柳明面露難色：“楊總，如果按您說的做，我們可能要虧上百萬。這個項目體量不大，但如果追求高標準，成本會直線上升。”
“我不是在問你虧多少。”楊鳴的目光鎖定他，不帶任何情緒波動，“我是在告訴你，不惜代價也要把這個工程做成樣板。”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陽光在地板上緩緩移動，窗外一群鴿子飛過，投下短暫的陰影。
“明白了。”蘇柳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會親自帶團隊設計方案，一周內給您初稿。”
老五終于忍不住開口：“鳴哥，我不太明白。一個小小的綠化工程，值得我們這么大動干戈？”
楊鳴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下方車水馬龍的街道。
安康大道的一段就在不遠處，車流如織，兩側的綠化帶確實已經顯得老舊蕭條。
“你只看到了綠化工程。”楊鳴聲音低沉，“但你看不到背后的機會。”
他轉過身：“陳慶剛剛上任，第一個就找上我。這說明什么？說明他需要幫助，而且還是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幫助。如果這個時候我拒絕了他，那以后我和他基本上就沒有合作的可能。”
老五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
“一個副市的人情，值多少錢？”楊鳴繼續道，聲音里帶著罕見的熱忱，“更重要的是，通過這個項目，我們可以幫他在衙門站穩腳跟。別忘了，他管的是城建和經濟，以后我們要做的事情，都離不開他的支持。”
蘇柳明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轉為贊同：“我明白了。這不是一個工程項目，而是一項長期投資。”
“正是如此。”楊鳴點點頭，“而且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們吃虧。也許不是這一個項目，但未來會有補償。”
老五露出了然的微笑：“鳴哥果然目光長遠。”
“這個機會非常難得。”楊鳴收斂了情緒，重新坐回椅子，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陳慶不是普通官員，他年輕，有實力，背景深厚。現在副市，以后誰知道能走多遠？與其跟那些將要退休的老干部套近乎，不如押寶在這種新貴身上。”
蘇柳明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勾畫初步構想：“我會聯系幾家國內頂級的景觀設計公司，看看能否請到他們的設計總監。同時，我們可以考慮引進一些新型環保材料和智能灌溉系統，讓這個項目成為南城的一張新名片。”
楊鳴微微點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窗外，南城的天空湛藍如洗，白云悠悠浮動。
在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里，每一個決策都關乎未來，每一步都不容有失。
“記住，這不僅僅是一個綠化工程。”楊鳴最后強調道，“這是我們向陳慶，向整個南城展示眾興實力和誠意的機會。成本再高，也要做到讓他滿意，讓全城的人都看到我們的與眾不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