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聞言,目光掃視了一下藏海和張麒麟,緩緩站起身來,跟著黑瞎子離開了。
藏海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茫然,目光轉向沉默不語的張麒麟,更是疑惑滿腹。
好在他善于交際,沒有讓屋內沉悶的氣氛持續太久,稍稍定了定神,他神色自若地在張麒麟對面坐下,與之交談起來。
張麒麟雖然言語不多,但對藏海的話語皆有所回應,并沒有讓對方陷入尷尬的境地,兩人之間的氛圍頗為融洽。
兩刻鐘之后,張起靈和黑瞎子各捧著幾個油紙包站在院中,望著屋內交談甚歡的兩人,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啞巴,如果明朝張起靈對汪藏海也是如同父親對爹爹這般有問必答,那張家……覆滅也不冤啊!”黑瞎子側過頭,看向張起靈,低聲慨嘆道。
張起靈看著屋內一臉溫和望著藏海,神情專注聆聽對方說話的張麒麟,抿了抿唇,并未答話。
“啞巴,你覺得有沒有這么一種可能,汪藏海與明朝的張起靈相互傾心,但是卻被張家人發現了,無奈被迫分離,汪藏海因此心懷憤恨,直接黑化了,開始報復張家人,從而引發了后續的一系列事件?”黑瞎子腦洞大開,猜測道。
張起靈聞言,眼神沉靜地望著他,緘默不語。
“不要這么看著瞎子,瞎子的猜測也是合乎情理!”黑瞎子摸了摸鼻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張起靈斜視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直接抬腿,邁入屋內。
“這難道不是挺合情合理的嗎?”黑瞎子望著他的背影,輕聲嘟囔了一句,緊跟其后,走進屋內。
藏海見他們回來了,趕忙起身,顧不得與張麒麟探討營造之術,幫著兩人將油紙包逐個拆開。
不多時,桌上便擺滿了形形色色的早食,以及四碗冒著熱氣的豆漿。
黑瞎子招呼了一聲藏海和張麒麟吃飯,便自顧自地拿起一個大肉包放入口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暗暗瞄向兩人。
張起靈稍稍側頭,有些不忍直視,默默低頭,專心吃飯。
“齊哥,可是我有何不妥之處?”藏海放下手中湯勺,面露不解地問道。
“嗯?”黑瞎子稍作停頓,目光與他疑惑的眼神以及張麒麟清冷的目光交匯,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視線過于明顯,被兩人察覺了,頓時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不妥,我剛才走神了。”
藏海聞言,看了他一眼,見他已經埋頭吃飯,眉頭不由微微一皺,卻也沒有繼續追問。
張麒麟見狀,也沒有深究,繼續用餐。
屋內重新恢復寧靜,唯有細微的碗碟輕碰聲與咀嚼聲交織,四人很快就將一桌豐盛的早餐分享殆盡。
藏海幫著黑瞎子一起收拾好桌子后,四人圍坐在桌前,開始商議下一步的行動部署。
聽到張麒麟拒絕與張起靈前往平津侯府取蛇眉銅魚,想跟著藏海一同行動,黑瞎子的嘴角猛地抽搐一下,心中不禁暗暗腹誹,父親大人,你莫不是忘了此行的目的和張家的使命了?
“齊哥與我一起就行,你不是還要去取回蛇眉銅魚嗎?不用跟著我。”藏海也不禁有些詫異,語氣卻云淡風輕地說道。
“他去。”張麒麟看了一眼張起靈,語氣平淡地說道。
同為張家人,又同為張家族長,誰去取都無甚差別,區區一個侯府罷了,一個人足矣。
張起靈抿了抿唇,沒有言語,算是默認了。
“侯府雖然不比皇宮戒備森嚴,卻也是危機四伏,小哥一個人前往,怕是有諸多顧及不到的地方,你與他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藏海言辭懇切地說道。
張麒麟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黑瞎子身上,其意圖不言而喻。
“瞎子要保護藏海……”黑瞎子神情無奈地說道。
“我可以!”張麒麟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