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的注視,瞥了一眼張麒麟,見他面色如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出聲招呼幾個小張過來。
聽到他的聲音,黑瞎子和張海榮之間的爭論瞬間戛然而止。
他們順著藏海的目光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幾個小張們面露躊躇,想要上前,卻又有些遲疑。
“嘿,想不到你們張家人也有這么扭捏的時候,真是難得一見啊!”黑瞎子挑了挑眉梢,一邊調侃著,一邊伸出手臂,攬住了張海榮的肩膀,神情中滿是戲謔。
張海榮眉頭一皺,抬手拂去了對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翻了一個白眼,隨后,轉身向一同前來的小張們走去。
“這是在做什么?”張海榮暗暗瞥了一眼張麒麟,才將目光轉向小張們,神色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低聲斥道,“你們這副模樣成何體統?!簡直要把張家人的臉都丟盡了!”
小張們‘怯生生’地瞄了一眼張麒麟,羞愧地低下了頭,拉著張海榮走到一旁,低聲交談起來。
“張哥,收一收你的氣勢吧,看那幾位小張先生都被你給嚇得不敢上前了。”藏海斜倚在張麒麟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調侃道。
“未經世事,難免有些嬌貴。”張麒麟攬著他的肩膀,語氣淡然地說道。
“張家那般嚴苛的訓練之下,怎么可能養出嬌貴之人?”藏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質疑道。
“他們所面臨的境遇與環境不同,又被長輩過度保護,天真些……也在所難免。”張麒麟的目光投向青銅門前,正與族老們商議布陣事宜的張起靈,聲音平靜的說道,“譬如這一任張起靈,未曾接受過張家的正規教導,才會如此天真,去相信一個被逐出家族的張家人和一群土夫子,這與羊入虎口有何異?”
“大張先生說的太對了,啞巴不但性子倔,腦子還一根筋,顯然沒有受到過張家正規教育的熏陶。”黑瞎子附和道,神情中滿是贊同之色。
藏海瞥見張起靈朝他們這邊投來的目光,不禁啞然失笑,心中暗想,對方是不是聽見了黑瞎子對他的吐槽,否則,怎么會這么巧合地轉過頭來?
黑瞎子朝著張起靈一陣擠眉弄眼,直把對方看得眉頭緊鎖,不得不移開目光,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張麒麟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眼中卻閃過一抹嫌棄之色。
藏海見狀,不禁輕笑一聲,注意到黑瞎子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顯然是又在琢磨著如何搞怪了,于是連忙轉移話題,說起了其他的事情,生怕他招惹張麒麟不成,反而被對方一頓胖揍。
張起靈與幾位族老商議完布陣的事宜后,張海榮也與幾個小張交流完畢,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藏海等人的面前。
“族長、蒯公子,”張海榮視線越過張起靈,直接看向藏海與張麒麟,神色頗為殷切,“客哥派來的車已經在山下等候,可以出發了,我們先在吉省的自家酒店住上一晚,明日客哥便會將你們的身份證送來。”
“好,有勞了。”藏海聞言,朝他拱手一揖,客氣的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