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便只剩下了裝傻充愣的憨笑。
言外之意也很明顯。
大帥壽宴期間,省城出現巨額失盜案,境界的面子已然無光,倘若再因此而出現人命大案,那便成了事與愿違,反倒愈發遠離初衷了。
江連橫聽了,笑著寬慰道:“二爺放心,現在是非常時期,江某自有分寸。那
件玉雕,如果能追回來,會有一種處置;如果追不回來,另有其他處置。總之,江家肯定不會給你們添堵就是了,畢竟這對我來說,也沒什么好處。”
“那就好,那就好。”
蔣二爺總算松了口氣,旋即站起身,說:“追贓期間,江老板要是有什么需要通融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那我就先謝過二爺了。”江連橫也跟著站起身來。
恰在此時,帥府宅院里突然爆出一陣歡呼喝彩,動靜極大,簡直如同錢塘江大潮,震得窗欞都嗡嗡作響。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梅老板登臺獻藝了。
蔣二爺不敢繼續叨擾,忙說:“江老板,您快去看堂會吧!我分局那邊還有事兒,得抓緊回去歸置歸置呢!”
江連橫點點頭說:“也行,那我送送你吧?”
“別別別,江老板留步!”蔣二爺連忙制止,“后天晚上,我等您的好消息!”
江連橫仍然堅持把他送到帥府大門。
兩人站在臺階兒上,互相拜別,這才終于散了。
目送蔣二爺漸漸遠去,江連橫的臉色也愈發陰沉,想起最近江湖上人心浮動,便忍不住想要殺雞儆猴。
他也不想小題大做,但卻不得不這樣,否則等“小題”變成“大題”,再想解決時,恐怕就不是殺雞儆猴這么簡單了。
最近兩年,江家砂石廠的生意越做越大,老船等人早已清了,又成功從官府手里續了三年開采權。
正因如此,江家也愈發遭人眼紅,時不時就有幾個愣頭青,不知天高地厚,妄圖取而代之。
這次大西關失盜案,情節可重可輕,難保不是有人在暗地里故意惡心江家。
癩蛤蟆蹦腳面子上,雖然不咬人,但卻膈應人。
每每想到此處,江連橫心里便隱隱有了殺心。
慢悠悠地回到帥府宅院,方才山呼海嘯般的掌聲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鑼鼓胡琴,唱念做打。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戲臺上的翩翩倩影,男扮女裝,竟然比天生的女人還要嫵媚妖嬈,仔細想想,也挺有趣。
大家都在裝腔作勢,無非是有人瘋魔了,有人還沒入戲罷了。
江連橫不太懂京戲,平日嘴里哼的,多半都是風月窯調,重新落座以后,聽得沒頭沒尾,便向左右問道:“幾位,現在唱的是哪出啊?”
同桌的有資深票友,當即應聲笑道:“江老板不咋聽戲吧?這是梅老板創作的大戲《天女散
花》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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