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尋思著,宋律成便又在遠端喝道:“喂,你們還要不要這件玉雕了?不要的話,就馬上滾出去!”
大旗桿子這才猛然驚醒,連忙從懷里掏出那兩千元“金票”,顫巍巍地左顧右盼,問:“這錢……給誰呀?”
“你自己過來拿,難道還要讓我們給你送過去嗎?”
“這……也不是不行。”
“什么?”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大旗桿子轉頭看向西風,明顯是在征求江家的意見。
李正西和王正南商量幾句,便點點頭說:“去把東西拿回來吧!別給江家跌份兒!”
大旗桿子沉了口氣,腰桿兒一挺,盡管有點莫名其妙,但卻仍舊戰戰兢兢地朝宋律成面前走去。
青丘社的打手丟了臉面,目光忿忿的,只顧死死地盯著他看,可惜眼神終究殺不死人。
走了幾步道,大旗桿子便已來到宋律成面前,緩緩蹲下來,將那兩千元“金票”放在桌案上,想要伸手去捧那件玉雕,卻又難免有點畏懼,便滿臉堆笑地客氣道:“宋老板,那我就……承讓了啊!”
“磨蹭什么,還不快滾!”
“好好好,我這就走,這就走!”
大旗桿子小心翼翼地抱起玉雕,剛往回邁了兩步,便又臊眉耷眼地轉過身來,不知是何緣故。
宋律成面色鐵青,厲聲質問道:“你還想怎么樣?”
大旗桿子看了看李正西,又看了看宋律成,咽下一口唾沫,勉強笑道:“沒什么,我就是想問一下宋老板,那個……您有盒子嗎?”
宋律成恨得牙根兒癢癢,猛地輪拳砸了下桌面,“砰”的一聲過后,漸漸冷靜下來,咬著字眼兒,用高麗話吩咐道:“給他找個盒子過來!”
…………
奉天督軍署,張大帥壽宴分場。
因為前來祝壽的人實在太多,老張不得不把賓客分成三六九等,凡各省代表及督軍以上大員,皆在帥府招待;各界名流及商紳巨富,煩請移步督軍署赴宴;其余人等,則只在省城酒樓開席用飯。
夜色茫茫,時間已近八點。
督軍署的宴會廳內,仍舊賓客如云,場面熱鬧非凡。
飯菜早已吃得差不多了,眾賓客便拿著酒杯,三五成群地來來往往,趁此契機,忙于交際。
場內眾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里事多繁雜,哪怕是在宴會廳內,竟也不得清閑,時不時就有人去招待室借用電話。
這邊廂,武田信身穿燕尾禮服,剛剛掛斷電話,正沖接待室的警衛員點頭致意。
“多謝!”
武田信笑了笑,并把電話機還給警衛員,隨后轉過身,理理襯衫,邁開腳步,重新回到宴會廳內。
他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時不時就跟經過的賓客打聲招呼,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方向明確。
終于,他來到江連橫身后,并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江先生,我已經幫你跟東洋警務署打過招呼了,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哦?這么快?”江連橫應聲轉過身來。
武田信微微笑道:“不過是一通電話而已,用不了多長時間。”
“好好好,武先生果然是快人快事,改天的,改天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呃……敝姓武田,江先生不必客氣。”
原來,早在南風等人去往西塔之前,江連橫就已經得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