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中村一郎眉頭緊鎖,“勺子里?那是誰呀?”
江連橫盯著他打量片刻,忽然笑了笑,說:“沒什么,就是幾個死人。”
說罷,連忙邁開腳步,朝著停在路邊的汽車走去。
中村一郎略顯困惑,站在照相館門前,目送江連橫快步離開,嘴里不由得嘟囔著說:“勺子里?這又是什么罵人的話?”
…………
回到車上,江連橫還沒來得及坐穩,趙國硯等人就急忙湊過來問東問西。
“東家,怎么樣,是那小東洋出的岔子么?”
“是他!”
“操他媽的!”李正西頓時火冒三丈,即刻表態道,“哥,這事兒交給我,我今天晚上就去把那癟犢子插了!”
江連橫急忙阻攔道:“等等,消息的確是從他這漏出去的,但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故意的,倒像是被人利用了。”
李正西卻說:“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消息從他這里漏了風,他
就得跟著償命!”
“他救過你嫂子。”
“他救過誰也不好……”
李正西突然愕住,在他心里,救過大嫂,那便是恩重如山的交情。
江連橫的脾氣,向來是:“千日交心千日好,一日恩消義成灰”。
問題在于,他實在沒看出中村一郎有所隱瞞。
中村一郎通知武田信,似乎也是為了幫助江家順利通過租界。
汽車緩緩啟動,毫無目的地徐徐行進。
江連橫坐在后座兒上,把方才的經過仔細復述一遍。
李正西聽了,當即脫口而出道:“那就是武田信使的壞了,肯定的!”
趙國硯也跟著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嘟囔說:“先給個巴掌,再賞倆甜棗兒,逼著咱們投奔他?”
“他有這個必要么?”江連橫反問道,“武田信不是宮田龍二,他這人更愛利誘,不只是對我,他對奉天的所有豪紳都是這種路數,再者說了,你要是想拉攏人,你會這么干么?”
趙李無話,都在心里默默地換位思考。
江連橫接著說:“先給個巴掌,再給倆甜棗兒,那叫拉攏么,那他媽的叫訓狗!”
趙國硯很快就反應過來,點點頭說:“也對,如果真是這么個路數,那武田信應該等著咱們過去求他,而不是主動過來幫忙,反正換做是我,我會這么干,這樣才能說得通。”
“那要不是武田信的話,還能是誰使的壞?”李正西追問道。
“現在還不確定,”江連橫悶聲道,“不過,中村剛才也說了,武田信曾經通知過憲兵隊和警務署,讓他們隨時留意咱們的車隊,以便放行,我現在在想,會不會是其他小鬼子在背后指使的哨子李他們。”
“哥,有那么復雜嗎?”
“當然,鬼子也不是鐵板一塊,武田信的做法是一種路數,像以前的宮田龍二那樣的,又是另一種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