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大批的裝備,炸毀便是削弱敵人,搶回來,那就是強大自己的同時又削弱敵人。
所以新四軍方面極其的重視,不僅發動了基層組織動員了大量的人民群眾,同時,所有建立了游擊武裝的區域內,都開始去做一件事:
用一切辦法,破壞公路、鐵路,遲滯敵人。
從南京到上海的這一路上,到處都是背著武器快速游走的武裝力量,他們用各種方式遲滯著敵人的行動力量。
在首日(1月2日),日軍能動用的力量除了各地僅存的守備力量外,就只有用以瞞天過海的甲隊。
但這支力量卻遭到了新四軍的瘋狂阻擊,至酈家村的戰斗結束,這支軍隊沿著鐵路線行進了還不到30里。
但從次日起,日軍便抽調了各種力量來援,就連海軍都派出了一支陸戰力量過來支援。
可惜遍地烽火!
浙江的援兵,用了20個小時出不了浙江;
江蘇的援兵,在新四軍和游擊隊有力的阻擊下,前前后后超過40個小時,沒有一支力量能接近酈家村五十里內。
日本人氣瘋了,在明顯發現國軍在前線異常調動的情況下,依然還是咬牙調回了三個聯隊外加一個旅團。
自1月4日起,這場為轉移軍火而遍地開花的戰斗進入了白熱化,各地區的游擊力量損失極大,且盡管掏家底似的拿出了所有的儲備,但高烈度的阻擊戰斗下,到了4日起,他們已經進入了彈盡的尷尬局面。
為此,新四軍不得不讓各游擊隊停止類似螳螂擋車的阻擊,開始以麻雀戰襲擾、遲滯敵人。
戰斗的主力,成為了新四軍和忠救軍。
面對人數暴漲的敵人,阻擊戰打得異常艱難,盡管新四軍和忠救軍的作戰意志驚人,但在敵人源源不斷的攻擊下,阻擊線不得不一路后移,至4日晚上,已經距離酈家村一線不足五十里了。
好在接下來的戰斗,新四軍和忠救軍擁有了“軍火庫”buff的疊加,再也不用為彈藥操心,從未打過這般富裕仗的兩支軍隊,在5日的時候,憑借頑強的作戰意志和決心,愣是將數倍規模、且擁有飛機大炮的敵人擋在了距離酈家村四十里外。
其實這時候大半的軍火已經轉移了,但也僅僅是轉移了,如果不能將這些軍火繼續轉移或者分批隱匿,日軍一旦追上來,自2日凌晨開始的戰斗,就白打了!
犧牲的戰友,也就白白犧牲了!
所以,還需要堅持!
為轉移創造更多的時間。
……
上海。
張安平盡管沒有親臨一線,但這幾日來,他的目光就沒有從戰場上挪開。
他的眼睛血紅血紅的。
這幾日來,他沒有睡過一覺,不是沒時間睡,而是根本睡不著。
因為他的決策,在蘇南,萬余忠救軍,大量的新四軍還有游擊力量,還有新四軍發動的近幾十萬群眾,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戰地轉運。
一想到這個,他就沒有丁點的睡意。
這也是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統帥在戰爭結束后,混身傷病的緣由。
壓力真的是太大了。
苗鳳祥這時候進來匯報,當他看到張安平血紅的眼睛后,忍不住道:“區座,您睡一會吧!”
張安平擺擺手:“是不是有新消息?”
苗鳳祥猶豫了下,道:
“是蘇北指揮部的電報!”
“給我!”
張安平自苗鳳祥手里奪過電報,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看完電報后,他忍不住緊咬牙關。
蘇北指揮部的主力都在徐百川手上,但還有一支留守的武裝,名為一個總隊,但實際兵力也就一個營不到四百人。
這里面還有不少文職和后勤。
自2日起,在張安平的命令下,六大指揮部都進入了超負荷運行模式,簡單說就是滿世界找鬼子的麻煩。
盡管蘇南、蘇北、浙南、浙北,都是日寇兵力空虛,但這種超負荷運行中也不是萬無一失的,蘇北指揮部這一次就是被偽軍給坑了,僅四百人因為情報失誤撞進了敵人的伏擊圈。
至發電時分,蘇北指揮部表示只有八十余人突圍成功,剩下的人突圍無望,因此發來了訣別電報。
“給其他各處發報,不要進行百人規模化行動!要求分散兵力,四處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