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將苗鳳祥帶到了一個村里的小屋,拿掉頭套好,苗鳳祥就看到了王天風征用目光盯著自己,幽深的目光中仿佛有攝人心魂的力量,好在苗鳳祥心理素質足夠高,他忿怒道:
“王長官,你們要干什么?”
王天風不答反問:“你出去做什么去了?”
“檢查下面的情況——王長官,你要干什么?我要向區座……”
話音未落,王天風突兀的甩出一把匕首,匕首貼著苗鳳祥的耳朵飛了過來,苗鳳祥先是一驚,緊接著怒道:
“王天風,你想擅殺京滬區軍官嗎?”
王天風緩緩的走近苗鳳祥,慢慢逼近后貼臉,只保持了不到兩公分的距離,這時候王天風才道:
“我問,你答,不要說其他——你是幾點出去的?”
苗鳳祥頓了頓,道:“大概是10點40左右。”
“下面的四個防御點,你都呆了多久?”
為保證淞滬指揮部的安全,淞滬指揮部周邊有四個防御點——軍隊的屯駐不是說一幫人聚在一起就行,這是流寇。
像目前的淞滬指揮部,算上指揮部各類文職人員,人手將近四百,除了指揮部內的人手,外圍的四個防御點有大約近兩百人。
苗鳳祥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無法自圓其說了,但是倔強道:“我沒有看時間。”
“你是不是忘了忠救軍有嚴格登記體系?”王天風不緊不慢道:“你是10點23分出去的!而你到第一個防御點的時間是12點零11分。”
“我想知道這中間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你做了什么?”
“我先在周圍進行了……”
王天風打斷了苗鳳祥的解釋:“你這說辭,你自己都不信吧?”
“你是軍統的特工,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手段。”王天風慢慢拉開和苗鳳祥的距離,轉身之際道:
“或者,你可以迷信下你對刑訊逼供的忍受程度。”
“給你十分鐘時間。”
苗鳳祥在電光石火間做出了決定:
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可以用任何身份去死,但絕對不能以共產黨黨員的身份去死,盡管他渴求以這個偉大的身份赴死,但時局不允許他這么做!
意識到這點后,他立刻吼道:“王天風,你們是不是想對區座下手?”
王天風笑了笑,笑的很冷。
“看來,是不需要十分鐘的考慮時間了。”
“動手吧。”
這一夜,慘叫聲響了很久很久。
……
徐百川結束了和新四軍米谷的會面后,整個人倒是輕松了不少。
他知道關閉電臺隔絕聯系不是長久之計,戴老板肯定會用各種方式來聯系,當地的軍統情報組極有可能受命直接找過來。
他可以用關閉電臺的方式來切斷聯系,但如果戴春風派人過來,他能如何?
抗命?
他要是真的抗命,或許手下的人會直接帶兵離開——忠救軍不是用傳統的親信式帶兵法締造的武裝力量,各縱隊的負責人,在自己跟老戴之間二選一,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到結局。
一旦分散撤走,忠救軍極有可能會覆沒!
所以他很明確的告訴米谷,頂多兩天時間,忠救軍這邊頂多兩天后就得撤。
因為新四軍頂不住了——他雖然不滿,但沒有將機密要相告的意思。
新四軍這邊表示兩天時間,可能得舍去一部分軍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