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給了王天風足夠的考慮時間,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道:
“王區長,我猜不管你做出什么選擇,都一定會在那個人的預料之中,對否?”
此話一出,王天風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伊藤原以為王天風會做出聰明的選擇,卻不料王天風在無力了許久以后,突然出聲:
“或許,他有他的考慮吧。”
“不管如何,我都是敗寇。”
“既然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終究是我棋差一招。”
說罷,王天風起身,呢喃道:
“或許我死了,他才能更不好受。”
伊藤暗恨王天風不知好歹,但王天風是自開戰以來被捕的第一位軍統的高層,他又怎么會舍得讓其如愿?
“王區長,我會給您時間讓您想清楚的——您是我最尊重的對手,此番之敗,非戰之罪!”
“來人,請王區長下去休息。”
王天風被帶下去以后,一名高級特務道:“機關長閣下,此人如此不識好歹,不如交給我來處理?中國有句古話,三木之下何愁不得!”
“信也,你啊,得好好學一學觀人之法了。”
伊藤教導道:
“三木之下確實何愁不得,但也有些人,真的不是嚴峻的刑訊就能屈服的——更何況我更在意的是這個人,而不是從他口中知道什么消息。”
喚作信也的高級特務疑惑道:“啊?他可是軍統京滬區副區長啊,即便抓捕他的消息走漏軍統做出了應對,我們也能從他口中獲取到價值極大的情報啊!”
“那你就小看張世豪了!”
伊藤失笑搖頭道:“他既然敢把王天風賣了,自然做好了迎接之后出賣的準備,王天風提供的消息,不會對我們有太大的用途。”
“相反,這個人如果投靠我們,他將是對抗張世豪最好的砝碼。”
“砝碼?他如果能對抗得了張世豪,就不會被出賣后讓咱們輕易抓捕了!”
“那可不一定!”伊藤賣了個關子,但卻笑的很神秘。
……
伊藤雖然在手下面前一副一切盡在掌控的樣子,但實際上伊藤現在心里也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一句話,面對被張世豪來回坑、來回坑、來回又坑的局面,面對前幾任前輩全都橫死的結局,他不敢有一丁點的大意。
就如現在,他面對的局面是:張世豪故意出賣了王天風、讓王天風被自己所捕獲。
但面對自己心生對王天風的堅決的招攬之意,伊藤卻更害怕了。
這萬一是張世豪故意而為之呢?
這個想法,從他堅決的要招攬王天風后就出現了,讓他疑神疑鬼的同時,又多了一層考慮:
若是王天風輕而易舉的被自己說動,那這個可能就太大太大了。
好在現在的情況是王天風并沒有因為自己的招攬而變節,這讓他暗暗舒了一口氣。
他張世豪是人不是神,不可能算計的這么多吧?
不過不管如何,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將王天風被捕的消息徹底的亮出來,為被軍統摁著摩擦了數年的特務機關狠狠的掙一口氣。
……
明家。
“大哥,王天風被捕了。”
明誠的匯報讓明樓的腳步出現了一秒的遲滯。
他望向明誠。
明誠點頭確認:“消息沒有問題。”